第20章 分段20(2 / 2)
我怔住了,那颗心仿佛跌入了湖底,一瞬间浑身冰凉。
林雾的右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断的。我带他去了很多骨科医院,膝盖处的骨头已经是严重的粉碎性骨折,还伴有严重的创伤性关节炎。
医生说他的骨头断掉的时间太长了,如今根本没有任何一家医院的技术有能力让他康复如初,只能考虑截肢掉后用假肢生活。
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他浑身都有曾被虐待过得痕迹,伤痕累累。我忽然回想起当年判决结束那天,王伍辉弟弟在路过哭的喘不过气的我时轻轻说了一句话:「就算林雾不用陪葬,我们也不会让他好过。」
我以为他们让林雾入狱,就是所谓的不会让他好过。原来他们早就盘算着要在监狱里怎么样折磨他。
我根本无法想象这几年他在监狱是怎么过来的。原来,这就是他后来再也不愿见我的原因……
可是我没办法从林雾口中获得任何线索,他的嘴巴就像上了拉链似的,对这些事只字不提。林雾的种种表现都让我感觉得到,他很反对我去调查这些。就连我问到他这一身的伤到底是不是在监狱里日日夜夜遭受的暴力积累下来的,他都不愿意回答我。
这只会让我尤其地确定,我的推断是正确的。
怒与恨在我心底燃起熊熊大火来。虽然现在我的能力有限,做不到什么,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强大起来。他们如此折磨林雾,我也不会就这样白白饶了那些人,他们总得付出代价。
林雾拒绝截肢。
他要他的腿,即使那已经是一条坏死的带给他疼痛的腿。
林雾自从监狱里回来后,精神状态一直都很差。也或许他在监狱里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他就好像一个残破的布偶,没了一点生机。可唯独在我想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又会忽然变得尤其尖锐。
林雾好像格外忌惮与我亲热。
有时,透过他单薄的身体我能感受到,他的求生欲越来越稀薄。
我慌了神,刻不容缓地把他送到了心理医院。
医生说林雾得了抑郁症,是重度。让我当心他会想不开,必须要时时刻刻注视着他。
那一刻,我心里的痛像着了火一样呼的一声烧了起来,蔓延了整个胸腔。
尽管我不想去相信,可是这一切都是事实。
我明白,现如今,最大的问题是他的心病。
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对他好,他总有一天能够忘掉过去,接受现在的自己,重新面对生活。总有一天,他会因为想活下去而愿意选择截肢带上假肢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