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李&岑3(1 / 2)
李君泽和岑溪念还没走进教室,李君泽反着身子,长臂懒懒散散的搭在栏杆上,侧目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岑溪念。
李君泽额前的头发有些长了,他很自然的轻微摇晃脑袋,发丝随着动作一齐轻轻摆动。
李君泽开口用征询岑溪念意见的口吻道:“吃了我那份东西,陪我在外面吹吹风?”
身后还有着季霭粘连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不自在。
岑溪念点点头,情绪算不上很高涨,“你这属于白嫖,拿苏木的东西威胁我。”
蓝白校服微敞开,清清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若有若无的随着风往岑溪念鼻息之间钻。
李君泽朝岑溪念的方向侧了一下身子,鼻尖克制的在岑溪念的肩膀前方一段距离停止。
“你们家什么牌子的洗衣液,这么香,我下次也买这个。”
岑溪念盯着少年乌黑的发顶走了一下神,“你洗衣液香味闻起来很舒服,不用换。”
李君泽耳尖陡然像着火一样红了起来,气味是一样很敏感又私密的话题。
相加交谈,似乎带着不一样的意味。
料峭的寒风一阵阵吹来,岑溪念打了个喷嚏,她眼睛因此眯起,因为有些想流鼻涕。
迷迷蒙蒙间,她有些奇怪的看向李君泽,这人怪怪的。
她淋雨淋的感冒了,在外面多吹一下风,鼻子就痒痒的,闹得她想打喷嚏。
“阿丘。”
岑溪念难受的皱皱鼻子,眼睛泛起生理性泪光,鼻尖也透出红。
“我先进去了,你继续吹风吧。”
李君泽掏了一下自己的校服口袋,把自己身上的袋装纸巾递给了岑溪念,他不自在的想摸耳朵,然后又止住。
最后别扭的开口:“那你多喝热水。”
岑溪念接过纸巾,然后往衣服口袋里一塞,“你的纸巾比多喝热水来的实在。”
嘶,外面好冷,但确实要多喝热水,她待会就去打,早知道还不如不淋雨回家,生病好难受。
好想趴在桌子上睡大觉,不想上课。
岑溪念抱着吃食,快步走进了温暖的教室,李君泽嘴角若有若无的牵扯出一抹笑容。
“快要春天了,又要到小动物发春的季节了。”
一只手臂搭上李君泽的肩膀,语调熟捻,那张厌世脸莫名和苏木往常吊儿郎当的样子越来越像。
“滚蛋。”
李君泽锤了一下顾翰舟的胸口,侧目望去,却恰巧和季霭的视线交锋。
季霭这样的人,太过于贪心,又想要和喜欢的人靠近,又舍不得喜欢他的人对他的事无巨细,最后还要和人家做朋友。
岑溪念要是对他没有那层名为喜欢的滤镜,一定会和林枳夏吐槽这个人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李君泽并不认识季霭,但已经很眼熟他了。
李君泽没有避开视线,他抬手将五指插入发丝将额前的黑发向后拢,随后修长的五指随意的搭在栏杆之上,青筋随动作上下屈伸,在寒风中拉起好看的弧度。
漆黑的瞳孔里含着笑意和对方对视,像是无声的挑衅。
“走了,回教室了。”顾翰舟扯了一把李君泽的领口,有些一言难尽的开口,“教室都还冷的开空调,你敞着校服,不冷吗?”
顾翰舟转头看了一眼季霭,了然开口,“男人间风度的较量?”
李君泽用力勾了一下顾翰舟的脖子,“你月假去看了苏木一次,他的语言功能也落你这了吧。”
谁知顾翰舟用手肘顶了一下李君泽的胸膛,看起来还颇为得意,“怎么,不可以?”
“……”
见不得兄弟这副嘚瑟样。
俗话说的好,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他路虎还没开着,看着顾翰舟这副模样,心里碍得慌。
“滚蛋。”
怎么这样呢,态度一点也不好。
顾翰舟不自觉的抚摩了一下自己食指上那个银色没有任何花纹的戒指。
算了,不和没对象的人计较。
*
“怎么还不回去?”阴影落在岑溪念的头顶,面前的光线被遮挡住。
“最近这么用工?”
李君泽边说着话,边放了两包感冒药在岑溪念桌子上。
“嗯。”
做了一个多小时数学了,脑子发涨,介于吸收知识和往外吐墨的癫狂状态之间。
眼白旁也布上血丝,岑溪念闭上眼睛揉了揉,再睁开眼,眼前就是一个模糊不清的李君泽。
李君泽抽开岑溪念桌上那本数学教辅书,原本想看看她的正确率,以此来找些多待在这里的理由。
谁料到,数学教辅书下面那本书却让他怔住。
一本历史课本躺在课桌上,随即李君泽便为其找到了理由。
“当课外书看?”
岑溪念从桌子里面再掏出一本地理课本,声调略显疲惫,“当然是当正经书看了。”
岑溪念的手指贴在太阳穴上,轻缓揉动几下。
“准备去学播音主持了,要转去学文科。”
李君泽嗓子好像被卡住,因为岑溪念和季霭闹掰而产生的微妙的高兴的心情,顷刻间消散。
他还是问了出来,“什么时候的事?”
教室灯啪的一下就熄了,岑溪念嘟哝一声,“就熄灯了啊?”
岑溪念借着走廊透进教室的光,低头从桌子里找了本政治书塞进书包。
决定了,这就是今晚的深夜读物了。
“想去学播音主持很久了,一直没有下定决心,现在再不去学就没机会了。因为一直在犹豫也就没怎么和身边的人说起过。”
岑溪念和李君泽半边脸在昏暗灯火里,另外半边在黑暗的夜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