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殊途(二)(1 / 2)
“吱呀。”门被推开。小屋子里透入几抹光。
没开灯,我摸着黑回到床上,星光透过窗户爬进来,房间渲染上一抹浅蓝色,转过头,向窗外看去。
秋千静静地躺在那里。我两只手不安分地搓来搓去,身体总是辗转不停。
长夜漫漫,我今晚一点也睡不着,我想着要是我跟着她走又会怎么样。
我反反复复确定内心的理由,最后还是想不明白。也许是不适合?
那什么才是适合的呢?
一阵思考后,我默默从床上爬起来,向外走去,然后爬到屋顶上。
躺在一片平坦屋顶上,吹着夜风,风从指尖穿过,从黑发中穿过,从心里穿过,带走些许烦闷。我不时地看着边上空落落的地方,我记得曾经有一个人和我一起看星星。
我又从屋顶下来,坐到秋千上。两只手扶着它荡起来。秋千吱吱呀呀地响着。
夜里,背起包。我到远远的山里带回一些种子,白天把它们种在旁边,我希望这是她喜欢的花。
除此之外,我还想拥有一片树林。我开始从山那边扯下许多树苗,什么树我都扯。回来后小心地栽种下去。
每天我给这些树枝浇水,可惜只有少部分活了下来,可能是土壤太贫瘠,可能是有的树枝对环境要求很高,稚嫩的树苗承受不了环境的压力。门口的种子也生长出来,开出几朵淡黄色的小花。
房子被我整理好了,只有小公主曾经住过的屋子我没怎么动,只是偶尔打扫一下灰尘。她的纸做的小王冠还摆放在房间的桌子上,床上还留着些若有若无的香味,那是阳光的味道。
我的天空添了不少云,夜间也多了不少星星。我每天都栽许多树苗,虽然我可能栽不出一片枫林。
我加固了秋千,在上面加了很多花。在小公主的房里放了很多彩笔和星星。
我机械地做着这些。
此刻我才明白小公主对我的意义。我强行冷静地坐在屋内,靠一点点绘画打发时间。
夜晚,我和往常一样躺在床上。
“你在想她么。”墙上的洋娃娃仿佛开口说道。我惊讶地看着她。“那为什么不试试去找她呢?”洋娃娃说着。
“因为,我留不住的。”我灰心地说。
“你怎么知道留不住?”她仿佛在嘲笑我,就像在嘲笑一个落魄、无家可归的酒鬼。
我从梦中惊醒,墙上的洋娃娃依旧静静地落在墙上。
不知过了多少天,我说服自己只是出去游历一番,来调整烦闷的心情。
重新背起包,我沿着原来的路朝着那片曾经的树林走去,时隔多日,我又踏上这条碎石小路。
身子穿过薄膜,我朝着她那个方向走去,落日给我披上上一件金色的披风。沿着小路,两边的树木发出欢呼的婆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