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懵懂入仕(1 / 2)
一盏茶的工夫。
内侍先是将御膳房的食谱呈上。
窦斐看完食谱都惊呆了,炒蟹、炸蟹、洗手蟹、糖蟹、醉蟹、生腌蟹...简直是上顿蟹下顿蟹。照这么个吃法生不生病放一边,这钱包也受不住啊。
而后,呈上两盘药渣。
“窦公子请看,左边这盘是中症各位贵人所服药汤的药渣。右边是檀昭仪宫内热症所服汤药的药渣。”
“桑叶、菊花、连翘...”
“地黄、白术、川穹...”
“内侍大人,药渣是否放错?”
“窦公子,奴婢亲手装的药渣,为作区分专门拿了两个不同的器皿,绝无可能搞错。”
“官家,草民已有答案。”
“但说。”
“禀告官家,各位贵人所服药汤并无大的问题,这些个内侍热证的汤药也没问题。问题就在这两种药喝反了,而且正值入秋是吃螃蟹的季节。几位贵人连续误食了治疗热证的汤药之后,又连续吃了几日...大闸蟹。这寒上加寒,就是官家所看到的这样了。”
官家抿紧双唇,若有所思的样子。
天可怜见,窦斐表示也想顿顿吃大闸蟹。
“禀告官家,檀昭仪生了...生下一名小皇子。”
“她和孩子如何?”
“回官家,由于檀昭仪是难产身体极为虚弱,昏死过去几次,现下几位医官大人正在全力救治。小皇子虽是早产,但哭声洪亮面色潮红,林医官说只要细心照顾不会出岔子。”
“命太医局好生照料檀昭仪和小皇子。”
“是,官家。奴婢斗胆,檀昭仪产后虚弱,宫外购置药材一事是否还追究?”内侍诚惶诚恐道。
这贴身内侍果然都不是一般人,此事如不处置、不作为,日后被起居郎记下来要被言官的口水淹死。
这内侍明着请旨,其实是给皇帝一个台阶下,厉害厉害。
官家怔了良久,反复搓着拇指上一颗圆润的和田墨玉扳指,沉吟不语。少顷,官家才压低了声音道:“檀昭仪产子有功,私相授受有过。但功不能抵过。传旨下去:檀昭仪产后虚弱,需坐月子调养贵体,未免惊了檀昭仪,只允许白玉真人进宫为其诵经祈福,其余各宫都不许扰了昭仪静养。”
“是,官家。”
窦斐这一听,原来官家这是对檀昭仪禁足了。既没有过重的惩罚檀昭仪,又没有在起居郎那里落下口实,确实高明。
“窦培元,你养了个好儿子啊。”
“微臣惶恐。”
“京中人人道窦培元家的老二不学无术,流连于勾栏瓦舍。寡人今日所见,并非如此。”
“草民不敢,草民日后定当约束好自己的行为,不给官家添堵。”
“窦斐,你很聪明。”
这可怎么回答,被官家夸赞这事儿,那可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不回答又不合适。
“官家谬赞。”
“窦斐,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草民出了这个门,什么都不知道。”
“据实说,恕你无罪。”
好家伙,这么多宫斗剧白看了,回答错误!
硬着头皮上吧,还能穿回去?
“回官家的话:草民以为,檀昭仪私购药物在官家眼里原不是什么大事。据草民所知,檀昭仪的父亲檀威官拜从三品归德将军,常年驻守霸州,是我朝忠心耿耿的大将军。其子檀愿也在禁军中担任要职。今日一事,怕是其父兄在朝中有所异动,官家仁慈敲山震虎罢了。”
我是不是太实诚了?
官家有些迟疑,喃喃道:“满殿大臣,无一人知晓寡人的心思。”
“微臣等兢兢业业,恪守本职。不敢妄自揣测圣意。”窦培元擦着满头冷汗唯唯诺诺的回话。
“好一个窦斐,可有字号?”
“回官家:草民字羡之,父亲给的。”
“羡明月之驰光,顾征禽之驶翼。看来窦卿家很向往自由。”
“微臣不敢。”
“窦卿家谨小慎微,却生了一个能言敢言的好儿子。窦斐你...擅长哪科?”
窦斐实在琢磨不透这皇帝老儿在想什么。
如果说自己擅长妇科会不会被丢出去?
“草民...草民非常喜欢配置汤药。”
这不是窦斐老本行吗?配药给自己喝完药死了。
“寡人任命你为从七品和安郎,七日之后上任。”
“官家,犬子无能怕是不可胜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