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最后一眼-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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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找过他，唯一的一次。就耗尽了她所有的希望。

同他分开，她在路边坐着。不知道是多久后，一辆出租车驶过。

安然拦下，报了他父母家的地址。

他和她，应该不能再用“他们”这么亲密的字眼来形容了吧。

敲了许久的门，都没人应，直到隔壁传来谩骂，才停止。

回家的途中，她给南全打了电话，没人接，估计不是在做手术就是在补眠。

家里是她想象中的漆黑与冷清，空气里还飘散着他的气味，很奇怪，她总能清晰的分辨出他的味道。

在沙发上坐了良久，拿起手机，给所有与他相关的人打了电话。

那些于他至亲的，统统默契的没有接听；那些不太熟悉的，语气里满是好奇。她没有时间和精力满足他们的欲望，毫不客气的挂了电话。

太阳没有出现，天还是亮了。

她踌躇了一会儿，打开手机，订了最近一班去巴黎的飞机。

这个决定有些冲动。她清楚的知道，以何续然缜密的心思，如果不愿意被找到，怎会去那么容易被想到的地方。可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此刻，她才想到问自己，这么些年，是不是太过信任对方，是不是付出的太少太少……

因为何亦然的关系，她来过法国几次，那时，她身边有亦然，再不济有何续然，虽然他的法语也只是凑合，总归比她只会说“你好”和“谢谢”要好的多。

安然询问何亦然的邻居是否知晓她的行程，对方夹杂着法语的英文让她思绪混乱，莫名想起了一些片段。

初高中生涯，英语是安然的强项。说起来，这要归功于十岁那年认识的大哥哥。

在安然少有的十岁记忆里，她玩游戏看电视的时候，那位大哥哥总是捧着一本厚厚的书，那上面是她看不懂的类似拼音的字符。

在安然那时的知识储备里，那是好学校的学生才会学的课，那是要去国外上学的同学才会接触到的学科，那对她而言，是不可及的。

“你会去外国吗？”在心里挣扎了几天后，安然还是问出了这个让她疑惑的问题。

“会吧。”

安然点头，继续吃她的奶油蛋糕。绵密的奶油一点也不腻，蛋糕也是松松软软的，不像奶奶在生日时给她买的蛋糕，奶油会结块，蛋糕会变硬。

她听到身后有动静，却没心思理会。她在想，如果大哥哥出国了，是不是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了。虽然她还不是很理解一辈子的含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活到哪个年岁。

大哥哥搬了张凳子坐在她旁边，面向窗外蔚蓝色的天空，问：“你想去外国吗？”

安然低垂眼睑，“虽然我不知道外国是什么样的，但听别人说，很费钱，我们家没有那么多钱。”

大哥哥轻拍她的头，说：“我问的是，你想不想。”

“如果你去的话，我还是想的。”安然不知道的是，她此刻的眼神澄澈透亮，让她看起来异常生动活泼。倒不是说她平时没活力，只是少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灵动。

生活环境和经历让她比一般孩子早熟。周围的大人们都是这么评价，她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

“为什么呢？”

“因为你去了，所以我也想去看看。”

大哥哥趴在电脑桌上，音色慵懒，“我是在国外长大的，十岁才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