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我怕(1 / 2)
她从来不知道他是徐戈,她也从来都叫他谨之。
但在刚刚,那张粉嫩的,如同花瓣一般润泽美好的唇中,居然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她的语气,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是个与她相差甚远的古人。
徐戈有些愣神,喜悦完全超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担忧。
那张冷峻,不苟言笑的俊脸突然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笑容。
不是浅笑,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嘴角高高扬起,狠厉狭长的双目再没有平日里一贯的狠辣和摄人。
此刻的徐戈,这个冷面阎王居然瞬间化身傻白甜。
浑身都镀上了一层柔光,那眼间缝隙处透出的闪烁更是如水一般柔和。
“止雾,我......怪我。”
说着这般道歉的话,脸上的笑容却是分毫不减。
看得本来还在气头上的唐止雾心底一软,更是不愿意再责怪他。
以前不了解谨之,她什么都不懂。
但在知道他是徐戈之后,唐止雾对他的了解甚至比他自己都还要详尽。
这一生的颠沛流离,她怎么还忍得下心继续去斥责。
哭声逐渐减弱,唐止雾高高抬起,架在眼睛两边的手再度一拭。
最后两颗从眼眶处溢出的金豆豆尽数抹尽,唐止雾一双大眼红肿的厉害,颤颤巍巍地站那儿,可怜兮兮。
“你现在什么也别想,先好好跟我解释为什么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不回?”总得把原因弄清楚。
唐止雾放低了自己的声音,目光灼灼,冷静地询问着对面的男人。
看着她冷静了下来,徐戈自然也长舒了一口气。
因为紧张而僵直的身体也稍稍放松了些许,慢慢坐了下来。
他声音不受控制地柔和了下来,“我的以为,尽在那一封信上。”
被他这么一提醒,唐止雾便低头看了看被自己放在床上的信纸。
那张信纸正完完全全地展开着,安静地躺在那里。
她的目光如此神奇,将其它所有的字眼全都模糊,只留下了一句。
天与多情,不与长相守。
上天赋予了人多情的心,却不肯给予他长相守的机会。
唐止雾蓦地抬眸,刹那间便掉进了一双黑漆漆的深穴,溺人的很。
“你早就知道我们各自的情况了。”是肯定句,唐止雾眸光闪烁,“那为什么不和我说?”
徐戈此刻的唇角已然落了下去,他的五官依旧倨傲,声音却轻柔如涓涓细流,缓缓吐出两字,
“我怕。”
他脸上全是坦荡,像是对自己这段深藏的感情的释然和彻底承认。
少时戎马,驰骋沙场,到现在的全国无人敢得罪的锦衣卫指挥使。
一贯我行我素,天不怕地不怕的徐戈,居然有一天也会从自己的嘴里说出了,这个他以往不屑一顾,甚至嗤之以鼻的字眼。
一身如墨锦衣,气息平稳,端坐如松的指挥使。
正借着桌上那一盏烛火,隔着玉佩,地域,时空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子,诉说自己的软处。
无人知道,在桌下的长靴和绣着精致花纹的衣袍上还沾染着新鲜的,血红的血液。
他用这双刚刚杀过人的手,此刻正牢牢把握住承载着他这些年来最为丰富的精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