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宴会之上(1 / 2)
季浅宁站在宴会门口迟迟没有进去,墨瑾打电话说是坐宋燃的车马上到。
凛冽的风打在腿上生疼,她自从接手森工作室的项目以后很少精心打扮出席活动了,这次特意挑了一条精致的开衩墨蓝色的亮片鱼尾裙,披着白色的羊羔毛大衣,她将衣服紧紧地裹了裹,嘟囔着“怎么还不到”。
不一会儿,从一辆黑色卡宴上缓缓走下一位气质绝佳的女人,身着紫色绣花丝绒长裙,眼神轻佻地扫视着宴会的门头。就在季浅宁思索着女人身上穿戴的身价时,Alex身着棕色西装一脸严肃地从副驾驶下来紧跟着女人的步伐。
路过季浅宁的时候,Alex和她眼神交流了一下,便匆匆小跑跟过去了。
“嚯,这小子胃口真是特别”,季浅宁诧异地惊呼。
不知道何时森、三木和小A也到达了现场,森示意二人先进去,然后自己悄悄站在了季浅宁的身后,小声说道,“那是景安创始人的女儿,林景晏的母亲”。
“妈呀!”季浅宁拍着胸脯说道,“吓我一跳”,她看了眼森接着环视了一周说道,“怎么就你一个,吓死个人,你走路没声音的”。
“先进去了”,森指了指大门后,摊开双手道,“是你自己看得太入迷了”。
“明明是你像幽灵好不好”,季浅宁谴责道。
就在这时,宋燃搀着墨瑾也来到了门口,看着两人斗嘴的样子,二人不禁摇了摇头,季浅宁永远是战斗力满满。
宋燃出场必定是花西装,这些都是梁晨从国外秀场给他买的,既然是参加他的宴会,那必定穿他配的衣服。
墨瑾倒是穿的朴素纯黑色的高领长裙,搭配高帮的白色帆布鞋,披着一件厚重的灰色长羽绒服。
“你们都在等我们吗?”宋燃挑眉小心翼翼地问道。
只见眼前的二人异口同声道,“没有”。
墨瑾苦笑了一下说道,“外面太冷了,我们进去聊吧”。
他们四个一前一后朝着宴会中心走去。
这次的宴会相比上次略显低调,一进门摆放着几簇金色和白色相间的气球花,四面八方没有放梁晨的广告牌,也没有夸张的题字。两边的巨大长方形水晶桌上放着自助餐和酒水,要不是餐盘和菜品的精致,这个场面对于墨瑾来说像极了流水席。
森以团队为由先行离开他们,宋燃将墨瑾交付给季浅宁,偷偷跟了过去,他想观察一下这个神秘的男人。
宴会邀请的不乏演艺圈的顶流和商界名人,季浅宁的眼睛看得直冒光,她站在墨瑾身边小声介绍着,寻找着可以借此机会认识的大佬。
墨瑾自从异性恐惧症好了以后,第一次正面游走在这么大型的场面中,之前的身体反应已经形成了习惯,双手环抱于胸前警示着四周。
“小瑾,放轻松,光明正大没事的”,季浅宁看了看她的姿势和炯炯有神的大眼温柔地提醒着。
墨瑾放松地呼了口气,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只是不习惯,慢慢就好了”。
季浅宁拿了桌子上的鸡尾酒递给她,“喝两口就好了”。
墨瑾将信将疑地接过杯子,正要纠结喝下去的时候,一只修长的大手将杯子夺走了,她诧异地抬头,目光和林景晏对上,他的眼中是愤怒也是无奈。
“你怎么给她喝这个”,林景晏大声对季浅宁说道,“她在治疗吃药怎么能喝酒”。
季浅宁瞪着他说道,“我只是想让她放松,关你什么事啊!神经病”,她愤怒地拽住墨瑾离开了这里。
林景晏忽然拉住墨瑾的手温柔地说道,“照顾好自己,有事就来找我”。
墨瑾看着他的穿着,愣了一下,他穿的是酒吧见面那套。
“走啦,我们去别处瞧瞧,不和某人抢空气了”,季浅宁嚷嚷着。
墨瑾乖巧地跟在了季浅宁身后,手里攥着一张方块字条,还残留着他的余温。
“浅宁,我去趟洗手间”,墨瑾捂着肚子装作难受的样子。
季浅宁赶忙扶着她的手臂要带她离席。
墨瑾摇了摇手,低声说道,“我自己可以的,你别忘了多找点未来的投资商,辛苦了”。
“真的不要我陪?”季浅宁疑惑道。
“没事的,你快去吧。”
墨瑾看着季浅宁重新走进人群,自己弯着身子朝门外走去,她快步走到了拐角,打开字条,是林景晏的字迹,工整地写着“今夜咬死自己是失忆”。
她低头琢磨着,撕碎了字条,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内。
梁晨从酒店的套房内监视着会场的一切,摇了摇自己的酒杯,将酒杯对准监视器内的森碰了一下。
“你继续以我的身份去和姜小姐视频通话,找个借口拖住她,今晚不许她出门”,梁晨冷漠地指了指电脑。
“好的”,司机调配好设备离开了。
梁晨捏了捏助理的肩膀,笑着说道,“辛苦了,今天替我盯好这个女人”,他指了指墨瑾的背影。
“好的,梁老师”,助理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接下来,我要登场了,毕竟是我的杀青庆功宴”,他的语气是那么的天真烂漫,表情却是瘆人的微笑。
森和这个宴会格格不入,他不擅长在酒局里周旋,又因为工作室的原因无法抽,此时,只能站在阳台躲清闲,看着美轮美奂的月亮,不知不觉手里的杯子就空了。
“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森被打扰到,他的脸上显露出不耐烦的样子,“不好意思,我不胜酒力”,他回应着。
“一杯鸡尾酒就醉,还以为设计师靠酒精找灵感都很能喝呢!”
他转过身看见宋燃端着两杯酒靠在门边,边喝边摇头。
“是你啊”,森错愕地说道。
宋燃递给他手中的酒说:“不然呢?以为我是拍马屁求合作的?”
森略显尴尬地解释:“只是不习惯被虚无的吹捧着,要不是我们工作室身后的资本,没人愿意主动合作。”
“能力强是一回事,资本扶持是另一回事”,宋燃撇了撇嘴。
在一阵喧闹声中,室内响起了音乐,二人倚在阳台吐槽着剥削和阶级的话题,不断有爽朗的笑声传出。
“宋先生!你怎么在这儿”,梁晨忽然从门内走出来,打趣地看向宋燃。
宋燃不自然地笑了笑,“聊艺术”,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森。
“多谢梁老师如此重视我们的项目,给了我们宝贵的机会”,森对着梁晨边鞠躬边说着。
梁晨审视着森的一举一动,眼神中略显失落。
宋燃看了看梁晨西装外的鸢尾花胸针,默默地垂眸不语,半晌,他假意去取酒实际躲在背后,默默观察着一切。
森面对梁晨的直视,眼神刻意地闪躲着,耳边是悦耳的小提琴声,脸上的皮肤在酒精和冷风的作用下微微泛红。
“听闻您的代表作是鸢尾花,不知道我戴的这朵在您眼中是否算独特”,梁晨一步步靠近,低头注视着自己的胸口。
森当然知道他的用意,自己还没有改身份之前亲手送出去的礼物,上次宴会里他一眼就确定了梁晨的身份,那时候的梁晨操着一口不标准的国语,佩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弱不禁风地醉倒在马路边。
“嗯,很漂亮很独特”,他眺望着远处,满不在乎地说着。
梁晨抚摸着胸针,眼神迷离地说着,“我朋友设计的,他寄给我的礼物,可是物是人非,他像风一样无处不在,无处、不在”。
“没想到梁先生如此看重情义,这么久了都留在身边,我以为演员都是喜新厌旧,毕竟看起来不是什么名贵的珠宝”,森轻笑地说道。
梁晨反问道,“Iris是我曾经的名字,鸢尾花真的很美不是吗,作为饰品不是很独特”。
森点头代表认同,“没错,紫色的Iris等同于光明的自由”。
梁晨听到这句话忽然笑了,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转身离开了。
墨瑾在卫生间内整理着自己的衣领,她不明白林景晏为什么告诉自己隐藏记忆的事情,无论是生意还是生活,对于在场的陌生人,自己完全没必要提防着,一面之缘罢了。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