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真相逐渐浮出水面(1 / 2)
雪白的病房内充斥着一股浓浓的消毒水掺杂着碘伏的味道,凌乱的脚步声混合着微微的啜泣声。
“别哭了,给,拿纸擦擦鼻涕”,宋燃掏出一包纸递给了旁边肩膀微微颤抖的季浅宁。
走廊上人来人往,医生护士神色匆匆,时不时有微弱的谈话声和滚轮的声音。
林景晏神情低落地站在门口望着病房内的一切,除了宋燃和季浅宁,床头坐着面色凝重的周思朝,以及靠在窗边一言不发的森。
季浅宁擤着鼻涕,抽噎地说:“小瑾,怎么还不醒过来?”
“应该是手术的麻药劲儿没过,她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胫骨骨折错位,头部检查没出血,内脏没受损,但是不排除会脑震荡”,周思朝双手紧握墨瑾的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森半天开口问道:“肇事车辆和司机呢?”
宋燃扶了一下眼镜框,严肃地说:“警察还在追捕,目击者说体形是个男的,胳膊应该有伤跑不远的。”
车祸发生过后,出急诊车的当班医生率先找到墨瑾的紧急联系人——宋燃,恰好周思朝还没有离开,二人一起赶到了医院。
季浅宁见墨瑾迟迟没有回来,就拨通了电话,结果是周思朝接的,简单说明了情况,她当时手抖到无法开车,拜托森送自己到医院。
就这样他们四个在急诊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着,时间正一分一秒地流逝,急救灯还没有熄灭,到了晚上七点,墨瑾终于被推出来转入普通病房了。
宋燃愁眉不展,反复看过手机后,拨通了林景晏的电话。
林景晏在听到宋燃说墨瑾在医院的时候,就从公司往过来走,赶着下班堵车,即使他加快速度也耗费了整整一个半小时才到。
在看到周思朝他们后,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就跑去找医生询问具体情况和注意事项了。
墨瑾的潜意识现在在一块块记忆碎片里神游,她抓起眼前漂浮的彩色镜子拼接在了一起,那整幅版图伴随着刺眼的光芒,像回马灯一样迅速在脑海里播放着。
画面切入从湖面被救上来那天,长期浸泡在水里的阴冷潮湿,让她瑟瑟发抖、意识模糊。
等被救上岸的时候,肺部呛水让她呼吸困难,视线微弱,她的头脑昏昏沉沉的时候,听见了两个人的对话。
女人:“你疯啦!她什么都看见了,被传出去怎么办?”
男人:“她救了咱们儿子,儿子差点因为你淹死!”
女人:“她和儿子很熟,出现在这儿,你不怕她从儿子那儿听到什么,不然把她扔回去,自生自灭,或许——”
男人厉声斥责道:“杨雪!你疯啦!”
画面一转,她躺在地上,摩托车上的人艰难地爬起来,他扶着胳膊往墨瑾的方向跑去,路过她身边的时候,低声连着说了三声“对不起”。
紧接着,一道十分耀眼的光线照射下来,她整个人昏过去了。
墨瑾沉重的眼皮缓缓睁开,她看到了白色天花板,稍微移动视线,靠在窗户吹风的森,和宋燃交谈的季浅宁,还有将头抵在床边的周思朝,他的手正牢牢的攥着自己的手,她微微翘动手指,想要说话,嗓子里却干燥的快要撕裂。
“小瑾?你醒了?”周思朝感受到她手指的触动,急忙起身询问。
听见周思朝的声音,他们三个纷纷围了过来,林景晏在这个时候也回到病房里,他站在床尾,担忧地注视着墨瑾。
她硬生生挤出来一个字“水”。
周思朝赶紧插好吸管,将水瓶递在他嘴边。
墨瑾喝完水,扫视一周后,将目光停留在了林景晏那儿,她的注意力不是在他的脸上,而是在他的左胸口。
宋燃关切地询问:“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季浅宁冲到她眼前,沙哑地说:“还好你醒了,小瑾,我真是太后悔让你去见张姐了,你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森凑在床边,伤感地看着她,“还好你没事啊,姐姐”,说完,撇了撇嘴。
最后,周思朝,握着她的手,脸上逐渐显现出了一丝喜悦。
墨瑾的大脑在经历过撞击和恢复,现在感觉神经抽搐的疼,还有点轻微的耳鸣,她松开周思朝的手,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示意将床摇起来。
“你——你们先——出去,可以吗?我有话要对他说”,说着,墨瑾吃力地举起胳膊指向林景晏。
宋燃和季浅宁表情尴尬地低着头嘴里念叨“快走”,把森推在前面,对着另外两位笑了笑,离开了病房。
墨瑾看向周思朝隐忍的表情,拍了拍他的手背说,“没事的,有些事情想要确认,放心”。
周思朝被墨瑾安慰的语气宽慰到,起身离开了,临走到门口又回头望了一眼。
林景晏看着他们都离开了,将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不自然地抓着裤缝,他向着墨瑾单挑起眉毛,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
墨瑾笑着说,“站累了,坐一会儿吧”,指着床边的靠椅说,“不用拘束”。
“哦”,林景晏身体僵硬地走过来垂直落座。
墨瑾低头摸了一下自己心脏的位置,缓缓开口问:“你现在还住在澜苑吗?”
“嗯”,林景晏为这个提问不自在地挠了挠头。
墨瑾紧接着温柔地问道:“你回来以后杨雪找你麻烦了吗?景明用我当筹码和你谈了吗?”
林景晏先是定住一般,瞳孔颤动着,紧接着直视着墨瑾说,“你——你都想起来了”,他上前抓住墨瑾的肩膀,已然忘记她还是病人。
“你冷静一点”,墨瑾握住他的双手。
林景晏回过神来,轻轻放下手,低声说着,“对不起”,皱着眉头显得悲伤又兴奋,“你还记起点什么,想起来我们的事情了”,他疑惑地问着。
墨瑾别过脸去说,“没有,我只想起来你的两位母亲,他们似乎不喜欢我们之前在一起”,她垂下的双手紧紧地攥在两边。
林景晏解释道:“我和她们没有关系,只有利益,如果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我随时欢迎。”
“不可能了,你要学会成长,为自己的人生负责,我也要对现在的选择负责”,墨瑾平静的语气,好像又回到了六年前。
紧接着,墨瑾说着,“撞我的摩托车,可能是杨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