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终于进入疗养院(2 / 2)
女人缓慢地坐起来,弯腰捡起森的外套裹在身上,靠近森的沙发跨坐在他身上,玩弄着他的头发,娇嗔地说着:“你那么喜欢她,她可不知道你的存在。着急让我回来接手我家的公司,让我和她前男友打交道,你是不是疯了?”
森把她往上抬了抬,贴在她耳边沉吟地说:“你能为我做到这个份儿上,去接触自己讨厌的人,讨厌的工作,甚至想和我这种人睡在一起,你是不是也疯了?”
女人的手在他胸膛前比画着,幽幽地开口说:“谁让我比你喜欢她更喜欢你呢?”
“我今天有点累了,你先睡吧!”
森把她抱起轻轻地放在床上,整理好被子,自己关紧浴室的门,放开冰水使自己的整个身子睡倒,渐渐地沉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挣扎起身,擦干身上的水珠,回到床上,抱着眼前的女人安然入眠。
曼妙的月光倾泻在平静的湖面上,那碧蓝的水光映射出微风下摇曳的树荫。
墨瑾独自走在湖边的小路上,由远及近地欣赏着风景,清风拂过肌肤,在炎热的夏天无疑是自然的恩赐。
“有人——救——咳咳咳”
不远处传来呼救声,那似乎是少年的声音,还没完全听清对方说什么,就听见水呛嗓子的剧烈咳嗽,再次聆听声音快速消失了。
她毫不犹豫拨开杂草,向湖边冲去,脚踝上多了几道细小的划口,她踮脚扒住一米七左右的木制围栏上四处张望着,她冲着湖面大喊了一声“有人吗”。
半晌,一双手浮出水面奋力挣扎着,露出半个脑门。
她看着男孩在临近湖心的位置,焦急地扫视围栏周边,奔向挂救生圈的那块木板,不顾警示牌的提醒,翻过围栏跳入湖中。
眼看着男孩的手一点一点下沉,她铆足了力气好不容易游到了他的身边,可还是差了一点儿,男孩坠了下去,她憋了一口气,手里牢牢拽着救生圈的绳子,跟着沉入湖里。
她睁开眼睛,周围的小气泡阻挡着她的视线,她闭着眼睛再次用力张开,看见了脚下不断下坠的男孩,墨瑾尽全力和水流抗衡向下游去,他将男孩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带着他按照远路游回去。
十分钟后,他们一起浮出水面,墨瑾把他扶上救生圈,用力把他往岸边推了一把。
她每天都在吃镇定成分的药,针对这种耗费体力的运动是危险的,她身体开始虚脱,一点一点地沉下去,鼻腔不断涌入的湖水,耳朵因为水压失去了听觉,慢慢水流从嗓子源源不断地淌入肺部,她的大脑逐渐空白。
窗外艳阳高照,云净天空。
墨瑾闭着眼睛屏住呼吸猛然坐起,用手摸着四周,柔软的触感和熟悉的味道,她缓缓睁开眼睛,安心地打着哈欠,原来又做梦了,自己不是在湖边散步,也不是溺水无法呼吸。
扭头看着桌子的字条不自觉地嘴角勾起,她起身拉开薄纱窗帘,拿起手机预约了明天去看心理医生。
高楼里,森端着咖啡杯站在窗边,巨型落地窗倒映出半身袒露着的他,在他瘦弱的身材下笼罩着墨瑾在卧室移动的身影。
他注视着她,青筋隆起的手摸着侧腰上的突起,那块丑陋的疤痕像一条扭曲的蜈蚣,时刻提醒他也许痛感会消失,但是无法磨灭的伤痕映射出他所遭受的痛苦。
“你这个疤可以做消除手术,近看真的很吓人,不然,我给你约医生做掉吧?”
女人刚才还躺在床上和森一起梦周公,此刻从浴室出来已经穿戴整齐,一本正经地询问着他。
森快速走向她,一只手挑起她光滑精致的脸蛋,一只手抓住她圆润的臀部,邪魅地笑着说:“你只管做好你的姜妤,我的事你不用管。”
姜妤打开他的手,背起包包,单挑着眉毛戏谑地说:“随便你,当我开玩笑,多管闲事。”
看着她摔门远去的背影,森镇定自若地喝着咖啡,看着晴空万里,想着昨天看过的戏,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儿。
林景晏从酒吧的沙发里醒来,场地已经空无一人了,昏暗的灯光让他难以分辨时间,他掏着裤兜找手机,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是酒吧的工作服。
“起来了,聊聊正事吧,昨天可是听你发了一晚上牢骚”,宋燃打着哈欠从门外进来。
林景晏晃了晃浆糊一般的脑袋。
宋燃递给他一份资料,严肃地说:“看看吧 ,你们家私下进账多少都有点麻烦,不然你报警吧!”
林景晏愁眉不展地翻着眼前的资料,一声不吭。
等他全部看完,眼神飘忽不定着,把资料狠狠地砸向墙面,故作镇静地说:“你以为我不想,景明让我处理就是不想闹大,老头子这些年看来没少官商勾结私吞赃款,钟良的钱是走私账的,他们到底拿这些钱做了什么勾当,让公司看起来亏空,还能挥霍在不值当的项目上。”
宋燃质疑地问道:“景明?这么说你妈也知道这些事情?”
“开始我是不怀疑的,直到牵扯出钟良,他是我的主治医师。景明和老头儿肯定知道些什么,起初只觉得给他钱是报答对我的救命之恩,可是,人都死了还给他打钱,这不是很奇怪吗?”林景晏捂着脸,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宋燃眯起眼睛开始发呆,单手扶着下巴不断摩挲着,瞳孔突然放大又缩小,询问道:“你们公司是不是接了城郊孤儿院的项目?”
林景晏怔了一下,一脸疑惑看着他,“那个项目启动很久了,是老头儿执意要做的”,他无奈地耸了耸肩。
宋燃想到自己接手的案子,福利院的孩子被领养家庭刚领走没多久就病了,检查出来说是肾移植术后感染,蹊跷的事情不是他换了个肾感染,而是他的身体右边少了肾而感染,那个福利院的新园区好像就是现在景安和疗养院合资在盖的。
他思考得出神,没有注意到林景晏的脚步声。
林景晏拿起桌上摆放的纸张,仔细地着,当他看到福利院的名字莫名想到了周思朝,那是钟良领养他的地方,宋燃接手的官司里还能看见自己熟悉的地方,不禁感到稀奇。
他看了眼手表,又看了眼呆滞的宋燃,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外套,起身离开了。
外面的阳光滚烫刺眼,他举起胳膊挡住光线,朝着车的方向走去,杨雪发信息给他,相约在疗养院门口见面。
林景晏按照约定时间抵达了疗养院门口,他倚靠着车门观察着出入的车辆,很快,他看到了那辆熟悉的红色帕拉梅拉。
不一会儿,车停好了,杨雪一个人从车上下来,身穿一袭黑色的高定西装,拎着最新款的包包,摘下棕色的墨镜,朝林景晏以高傲的姿态慢慢走来。
“来的倒是挺准时,跟我走吧!”说罢,带着林景晏去找工作人员了。
他紧紧跟在杨雪的身后,穿过欧式风格的长廊,到达最后面的园区,工作人员刷卡带领他们进到里面,园区的树木绿化明显面积更大,喷泉里养着奇形怪状的鱼,杨雪带他进了第一个单元按到四层,等到门口她用手机输入密码,棕色大门自动打开,他们到了。
林景晏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迈开腿,不禁蹙了蹙眉。
杨雪:“进来吧!你不想看看你的父亲吗?来看看我有没有虐待他?”
他谨慎地走进屋内,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惨白的墙壁在水晶灯的照射下异常明亮,甚至有点反光,他眼部不适地快速眨了几下。
林景晏有点恼火地指着灯光问:“疗养院这么装修,老年人的视力可以承受强光吗?”
杨雪轻轻地鼓掌,然后说:“问得好,你去问问你的父亲,为什么要这么装修,还有,不是所有的房间都这样,只有他住的这间是这样的,我只是遵照了他的要求。”
接着,她推开了房门,林震宇面无表情僵直地躺在床上,呼吸机和检测仪覆盖在他身上。
林景晏踏进屋子里,发现陈设和家里他的那间屋子一模一样,床头摆放着他的照片,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脑海里的放映机瞬间被打开。
一辈子无论多么憎恨和厌恶一个人,你始终无法跑赢的是对方何时的生老病死。
“他——他怎么了?”林景晏哽咽着询问她。
杨雪的眼里出现了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见到的表情,是一种欣慰转而忧伤的神色。
她望着窗外依旧春意盎然的绿色,沉默了许久,幽幽地开口说:“脑梗,最近突发的,本来只是单纯中风,为了公司的利益实在是无法对外宣布。”
林景晏双手抱头坐在沙发上,景明什么都没告诉他,他开始以为老头只是单纯点生病了,加上不想见到他影响自己的心情,总以为是在杨雪谄媚的计策下,自己才无法见到他。
杨雪看到他内疚的表情,继续说着:“我把探视权从今天起给你,你可以随时来看他,和他说说话也有利于病情恢复。”
林景晏被她的一通话搪塞得说不出话。
半晌,他直勾勾地盯着杨雪问:“公司的账目有问题你知道吗?”
杨雪眼神黯淡了下来,平静地回答:“我知道,那是你父亲告诉我的,公司的账有明有暗,这么快可以在川河混得风生水起,你不会真的以为他的手段是干净的吧?”
林景晏的瞳孔不断颤动着,他扶着额头,感到头昏脑涨,半天开口问道:“钟良的事你知道吗?”
杨雪挑了一下眉毛,冷笑了一声,直视着他说:“不熟,只知道他以前是你的医生。”
她看着林景晏崩溃的样子,掷地有声地诉说着自己的忠告:
“对了,疗养院合作的孤儿院项目是你父亲清醒的时候就定下来的,只有按要求完成,我们公司才能渡过难关,才有人愿意保我们,有些事情你可以查,有些事情我站在家人的角度奉劝你不要动。毕竟你回来的关键任务以保住公司的大局为重。”
他抬起头瞪着杨雪那张盛气凌人的脸,双手下垂渐渐攥紧了拳头,他可以感受到自己激烈的心跳,涨红了双眼,头也不回地起身离开了。
杨雪看到他愤怒地离开反而松了一口气,她拍着林震宇的脸,得意地笑着说 :“看看你中意的好儿子,出去这么多年,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到头来有什么用,还不是得被我拿捏。”
林景晏无法理解意气风发的老头儿如今狼狈成吃喝拉撒睡都在床上解决,自己可以窝囊成这样,他也无法理解杨雪说的话,当年景明陪在老头儿身边不是这样的。
他坐在车上疯狂地砸了几下鸣笛,胳膊无力地垂在方向盘上,用力咆哮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