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时开始调查(2 / 2)
因为有墨瑾的存在,他每晚下班才不用面对声音掉在地上就能立马听见回响的房间,她给了自己一个完整的家。
他安静地整理过房间,在厨房泡好安神茶放在餐桌上,接着搭好洗衣机里的衣服,就回屋了。
翻开手机日历跳出来提醒,明天又到了墨瑾去医院看病的日子,他因为手术的关系还是无法陪同,只能等下午抽空再去心理科室问问相关情况。
墨瑾在电脑前工作了将近三个小时,由于时间太晚,就设置了早上八点半的定时发送,希望能帮到实习生。
随后,轻声轻脚地把杯子洗好放回餐桌,瞥见卧室一片漆黑,她悄悄关上了门。
自从周思朝来住,阳台上总是挂有一两件他的干净衣服, 她挑了一件宽大的T恤准备去冲澡了。
大概是白天咖啡喝多了,周思朝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索性起来要去客厅研究病患的资料。
他刚走到门厅,就瞧见衣服已经脱了的墨瑾,暖橘色的落地灯打在她娇柔的身上,光晕勾勒出她的前胸后腰,显示出婀娜的线条。
周思朝此刻只觉得自己面颊在发烫,捂嘴轻咳了一声。
墨瑾赶紧套上他的短袖解释道:“刚才看灯灭着,怕回卧室会打扰到你,就自作主张在这里换衣服了。”
周思朝的喉结上下动了一动,磕磕巴巴回复道:“你穿-—我的衣-—服很合身。”
“谢谢”,她急忙的走进了浴室。
墨瑾不知所措地离开,独留周思朝愣在原地,他回过神立马冲向阳台,打开窗户吹着冷风想让自己清醒。
回想刚才那一幕,他的心中不自觉的暗喜,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她穿自己的衣服了。
墨瑾躺在床上,闭上眼就是周思朝刚才的表情,多少有点慌了神,毕竟自己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换过衣服,也从来没有穿过他的衣服。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想着明天去看病检查确定一下现在康复的状况,顺便咨询一下找回记忆的事情。
周思朝满脑子都是墨瑾,抑制不住的兴奋让他更加难以入睡,只好在阳台的皮墩儿上坐着数了一晚的星星,清晨迎着曙光去上班了。
今年的寒潮来得早了点,刚进入十月,窗户上的霜早早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
林景晏脱掉卡其色的呢子大衣,白色衬衫上戴着以前墨瑾买的灰色领带,一手搭在自己办公室的椅子上,一手有节奏的敲击桌面,环视着这里摆放的一切,这就是她想让自己成为的那种人吗?
-噹噹噹-
“进!”
“林总,早上九点要开大会,杨总让我来通知你。”
“好,我知道了”,林景晏没有想到杨雪就这么迫不及待宣示主权了。
-叮叮-
邮箱显示有了新的讯息,林景晏仔细地浏览过一遍之后,半躺着椅子开始闭目养神。
犹记得第一次见杨雪的时候,是在病房,那时候自己刚住院,她作为父亲的助理拎着水果篮子来探望,穿着棕色的西装裙,脚踩玫红色的高跟鞋,短发齐肩大波浪整得像个教导主任似的。
再后来就是她成为自己的继母,他只觉得她是一个想要攀高枝的女人。
后来,发现她对自己别无二致,任由自己对她发脾气,也从来没有怨气。逐渐的他开始收敛,直到后来听见了杨雪真实的想法。
小时候,和李程会一起玩,但是他不会因为是名义上的哥哥就处处让着他,一次李程看上了他的玩具车,争夺无果后被林景晏推搡在地。
这一幕,恰巧被经过的杨雪看到了,她拎起李程扔在沙发上,拿起衣架就抽他屁股,李程哭到求饶认错为止。
事后,晚上想去厨房找东西吃,他刚路过李程的房间就听见杨雪说:“妈妈心疼你,你也别怪我狠心,只有我狠心对你,林爸爸才能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多么无理取闹。”
杨雪又语重心长地说“你要记住他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废物,以后不要争抢,迟早有一天这些都是你的,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李程只是似懂非懂地趴在床上点头,让自己的妈妈给自己抹药。
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正眼瞧过李程,也再也没有接受过杨雪的好意,换来的是老头无尽的指责,往后这个家里数自己最狼狈不堪。
林景晏玩了会转椅给Alex发信息:开会结束,让杨雪来我办公室。
九点,杨雪准时踏入会议室,扫视了一圈,镇定自若地走向自己的位置,望向助理示意可以开始。
Alex举手说道:“可是新来的执行总裁还没有到。”
杨雪轻蔑地俯视他说:“不等了,我们先开始。”
员工A:“下面我们组开始汇报城南老旧小区的拆迁项目。”
汇报了半个钟头后,员工B怯生生地说:“唯一难点是城南老旧小区主要问题是风远集团那边拨款不到位,项目从五月起就是停滞的状态,不乏居民到咱们工地去闹事。”
“停滞状态?两个月前让你们派代表去和风远协调、沟通,公司雇你们来难道是摆设吗?闹事叫警察,还有我们绝不能动手”,杨雪转向另一边问道,“你们那边怎么样?”
员工C:“和疗养院合资盖的城郊孤儿院项目上个月正式启动,现在正在稳步推进。”
杨雪语气缓和道:“继续跟进,和疗养院那边多沟通,以他们的要求为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员工D小心翼翼提了句:“杨总,或许削减对疗养院的支出对后期发展城南项目有帮助。”
Alex昨晚睡得异常晚,早上开会一直丢盹儿,听到疗养院开支眼睛立马放光。
“疗养院项目是林董支持的,他可是时刻都在关注着动向,你们做自己分内的事就好。”
员工F举起手说;“我们部门可以招新吗?之前的老员工走了以后,人手有点不够。”
杨雪:“招新的事交给人事部,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了,散会!”
其他人没有看见她走远,不敢离开自己的席位,Alex偷偷跟了上去。
杨雪出了会议室的大门,走到转角时,手机响起,里面传来一个声音“我知道那些年你做了什么”,通话结束。
杨雪一怔,手机滑落在地,惊恐万分的她捂住胸口向后退了几步。
追上来的Alex捡起手机,问道:“杨总,你还好吗?”
“没--没事,你怎么了?林景晏想见我了?”
“是的,总裁请你去他办公室一趟,Please~”他朝着杨雪做了个请的手势。
杨雪白了一眼Alex:“少把国外的那一套带到我们公司来。”
还没踏进办公室,林景晏从老远就听见高跟鞋和地面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激烈,随着声音逼近,他摆弄了领带,抚摸了一下桌上显眼的工牌,只等对面的门被推开。
走到门口,杨雪对助理说在门口等着,回头瞪着Alex说:“难道让我打开吗?”
Alex实在不懂,她自己是没有手吗,连门都碰不了,他上前一步帮忙推开门。
杨雪的脸在看到林景晏的瞬间由阴转晴,迈着大步走上前,坐在他办公桌的对面笑盈盈地朝着他说:“儿子,你终于肯来公司帮忙了!”
“你喝什么,我这里只有薄荷水,就喝这个吧”,林景晏端着玻璃杯放到杨雪面前。
她看着杯中的薄荷,询问道:“疗养院那边打电话说你去过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我不是也没有探视权,想着下次和您一起去。”
杨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镇定地说:“你不去开会找我来是想问什么,咱们是一家人,就不用卖关子了。”
林景晏把手机打开,摆在了杨雪面前,按下播放键,只见画面上出现了一位老熟人,遮遮掩掩地走进一家整形医院,两小时后出来了,“怎么样?熟悉吗?”
“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杨雪的眼神中有几分闪躲。
“这是你那个消失了的前夫‘李大江’呀,你忘了吗?”林景晏喝着薄荷水悠悠地说道。
杨雪平静地回答:“我已经很久不见他了,怎么知道你说的这些。”
“我本来也觉得没什么,可是他刷的是挂在你名下的银行卡,你说我是信你,还是信查到的。”
杨雪抚摸了一下无名指的戒指说:“有功夫调查无关紧要的,不如想办法帮公司资金流转渡过危机。”她起身就朝门口走去。
“我回来了,公司不会不管的”,林景晏大声说,看见杨雪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还有如果被我发现了其他事情,一样不会放过的!”
“都随你”,她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昨天晚上彻夜未眠,早晨在床上赖了一小会,墨瑾就赶紧去医院了。
在诊疗室前坐着等叫号,听到广播里喊了她的名字便起身敲门进去,拿着新的检查报告给医生看,医生皱起眉头观察着。
“医生,请问是严重了吗?”
墨瑾随着他的表情一起凝重起来。
医生:“怎么?自己感觉到什么特别的吗?”
她小心翼翼地望着报告说:“我的躯体反应测试出来是弱化了,现在几乎没不会有反应,但是心理接受程度还是很低,依旧无法触碰异性。”
医生:“你的抑郁症指数降低了,现在和正常人别无差异,目前主要治疗的是之前引发的针对异性的心理障碍,上次给你换药后,你的感受是什么样的?”
墨瑾:“做梦的次数开始减少,但是也会梦见不好的事情。”
医生:“药物只能是辅助,平时还要积极参与群体活动,创造良好的行为环境也很重要。”
医生语重心长地讲了一堆后,针对墨瑾现在的情况加了瓶新药,她正踌躇着要不要追问自己失忆的事,医生仿佛看出什么似的问:“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她低头攥起自己的报告,一脸认真地说:“医生我还有选择性失忆,想让你看看可不可以帮我恢复起来!”
医生对于她这种行为瞪大了眼睛。
半晌说:“小姑娘不要拿自己开玩笑,如果真的有什么,下次拿报告来给我看看,没什么事”,他对着实习医生说“换下一位”。
墨瑾只好作罢,开门离去。
当她望向走廊尽头,好像看见一个低头不语的女孩,现在,她正无比坚定地穿过她的身体,推开了藏在自己身后的那扇无形大门。
墨瑾走后,医生迎来了一位面生的男病人手拿报告进来,略显焦虑地向他询问了一堆和抑郁症、失忆有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