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再次被囚（2 / 2）

“你跟奇物阁勾结，你来找我要回暗街之主的位置，还有试图让暗影出城，这一切难道不是为了帮蜀国攻打这里吗？白杉。”娘亲的情绪逐渐激动，看着自己曾经的孪生姐姐，心痛得说道：“我和你一同在暗街长大，你说不能再被欺负，我跟你一起学武功，我跟着你一起去挑战人，怎么疼我都可以扛下来，因为我不是一个人。你永远是那个拿主意的人，我想我只要乖乖跟在你后面，默默跟着你的步伐走就可以。二十年前明明我们好不容易爬到暗街之主的位置，你跟我说从此我们不会再受人欺负，但是后来呢？后来你为了一个蜀国的男人抛下了我，音讯全无，你知不知道只有一个人的我怎么撑下来的？你又知不知道今年我再见到你的时候有多开心？你说你夫君死了，太过悲伤，不想见我的家人，我信了，你说你想重新跟我一起掌管暗街，我也信了，我甚至想要等抓到奇物阁的人就把暗街全都交给你。结果呢？你借着我的信任偷偷带着奇物阁的人进入暗街躲藏，如今又将我关在这里。我不明白，白杉，你为什么要这样？”

在我娘的质问下，白杉缓缓靠近，露出一个及其难看的笑容，她看着我娘，似乎在回忆她们两个曾经的美好，但说出的话却悲伤至极：“蕊儿，你知道我夫君，怎么死的吗？”

娘亲的眼泪已经止不住，她摇了摇头，并不知道白杉为什么会说起这个。

白杉抚上我娘亲的脸颊，帮她拭去泪水。轻柔的动作却配上了冷漠的语气，似乎在说一件平常事件一般开口：“是被霍鼎，也就是你的夫君。亲手杀掉的。”

这句话仿佛在已经沸腾的热水里丢下一大块石头，溅到的人无一幸免，浑身都被痛苦的灼烧。

“没错，当初是我丢下了你，但我不后悔。暗街，太苦了。蕊儿，我受够了！我以为当上暗街之主，我们就可以不再受欺负，但是结果呢？我们反而要保护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那些胡乱投喂我们草药用我们试毒的人，我们反而还要保着他们的铺子。那些我们一路挑战过的仇家，因为他们在暗街买东西，我们就要笑脸相迎！我们是高高在上了，但是那都是假的，我们被困在暗街了，再也出不去了。我不想这样！那个男人，是我唯一的机会。我也想带你走的，蕊儿，相信我。但我害怕，我怕这次的决定又会想我们决定当暗街之主一样，结果不是我们想要的，所以我才留下书信，如果我能在另一个地方站稳脚跟，我就会回来带你离开。我不敢亲口跟你说，因为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我怕，我怕我说不出口，我也怕见到你我就走不了……”

“所以你就这么一走了之。因为你原来艳羡的生活不是你想要的就要逃走吗？”娘亲委屈得看向白杉：“你受不了，我就受得了吗？少了你以后之前的仇家都在伺机而动，你知道我遭受多少追杀吗？我连那个男人是谁都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怎么去找你。我好几次都在想直接就这么死掉算了，但是你说你会回来，我告诉我自己哪怕死，也要再见你一面，确认你真的得到幸福，但是结果呢？一年，两年，五年，十年，到现在的二十年！”

白杉面对我娘的控诉，咬紧了嘴唇：“本来只要两年，两年，我就可以在蜀国站稳脚跟。那个男人是真的爱我，他不在乎我的身份，不在乎我的过去，我同他回去才知道，他是蜀国的将军。我同他成亲，在后宅之中周旋，慢慢培植自己的亲信。蕊儿，你知道吗？我甚至还怀了孩子。”

我皱着眉听着白杉的讲述，孩子？是伍云召兄妹吗？啊这……虽然这位跟我娘长得一样，是我名义上的姨母，但听她这话讲的，这不就是个恋爱脑吗？

白杉继续说道：“我原本都已经安排好了，等到孩子生下来我便回来接你。谁曾想，蜀国竟然和容奇开战了。我夫君奉命出征，我怕你会受到战火牵连，随他一起出征，但是我找遍暗街都找不到你……”

比起白杉，娘亲显得冷静了很多。她明白了一开始那句话的意思，缓缓开口：“霍鼎杀了你的夫君。是吗？”

原本还陷在痛苦回忆里的白杉，听完娘亲的话眼神突然变得凶狠：“没错！他杀了我夫君，那场战争之后，我等到的甚至不是一具尸体，而是衣冠冢！蕊儿，我的家没了，我的夫君没了，我曾经做过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蜀国内乱不断，江山易主，我也不再是将军夫人。我原本想带着腹中的孩子回来，却因为奔波劳累，最终，什么都没留下。”我愣愣得看着白杉，她的脸已经陷入扭曲的绝望，她喃喃自语又似乎想要找寻认同，她盯着娘亲问道：“你知道生生看着孩子从你身体流出来是什么感受吗？蕊儿，你生过孩子，我想应该差不多吧，可惜，我生出来的，是没有呼吸的。她是不是也觉得我没办法做一个母亲，所以她不要留在这？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她……她还那么小啊，为什么老天爷连这么小的东西，都要从我身边夺走呢？”

不对啊，孩子没了，那伍云瑶为什么喊她娘呢？我有些困惑，但是这个场面我问出来属实也不太合适，只能皱着眉躲在娘亲身后。

娘亲似乎被孩子的事情触动到了，默默走上前抱住了白杉。但是白杉却突然想起来什么，将我娘亲一把推开：“不需要你假惺惺！这边我受着丧子之痛，那边的你却在合家欢乐！我撑着最后一口气想来找你，看到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是我的妹妹竟然嫁给了我的杀夫仇人，还怀上了孩子！”

这话听的我都觉得刺耳，大姐，我娘又不知道！你不要胡搅蛮缠碰瓷好不好？

娘亲也有些不知所措，她看向白杉，有着不解，也有着心痛：“所以你要报复？我嫁给霍鼎我从不后悔，他杀了你夫君，那也是因为蜀国先来进攻侵犯，反而是你，眼看着自己的丈夫去攻打自己的家还要无动于衷，百姓因为战争流离失所你看不到，士兵因为战争伤亡无数你也看不到，你只想到你自己！”

“什么家！暗街算什么家！”白杉激动得挥着手，似乎在试图挥开那不堪的曾经。“我是想到我自己，我为什么不可以只想我自己！谁又真的在乎过我！你在乎吗？哦对，你没空在乎，你忙着跟你的好夫君在一起，在一起迎接新的生命。你知不知道每次我偷偷看到你我有多嫉妒，你有了我想要的一切！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白杉发狂得捂着自己的脑袋，眼睛逐渐发红，随即又在自言自语：“没关系，没有孩子我可以去抢别人的。刚刚进来的孩子你看到了吗？”白杉兴奋得看向我娘亲，略带炫耀得说道：“你有你的云瑶，我也有我的云瑶了。”

啊这，在场的我又一次被震撼到了，合着你逼人叫你妈啊？

娘亲见到自己的亲姐姐这副模样，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姐姐，你不要一错再错了。你若是恨我，你冲我一个人来好了。”

白杉摸着手里的夜叉面具苦笑道：“恨你？我是恨你，但我更恨你丈夫！小蕊，你是我妹妹，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要你乖乖的，届时等蜀军攻进城，我带你看着堂堂霍将军，是怎么在我脚下跪地求饶的！”

似乎已经在脑子预想过这个场景，白杉那扭曲的笑又回到了她的脸上，她得意得看着娘亲，想要在我娘面前显示她的自信，对于整个局面掌控的自信。但是娘亲并没有退缩，只是默默确认我还在她的身后：“你就这么自信？且不说霍家军的战力比起蜀国那些兵绰绰有余，就算你有奇物阁的帮助，也不过就是一些砍了脑袋就没用的虫人而已。”

白杉看了一眼娘亲身后的我，似笑非笑得开始嘲讽：“奇物阁，可不止虫人，只不过很可惜，他们也只愿意给我用些虫人。”

娘亲不解：“你究竟答应了什么，能让奇物阁做这种荒谬的事。”

白杉说道：“好妹妹，你怎么这么单纯？可不是我自己找的奇物阁，是他们巴巴得要来找我。不过做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至于那个霍家军，只要一样东西就够了。”

娘亲见白杉示意她身后的我，突然惊恐得说道：“不可能！我不会让你伤害兰溪！”

白杉冷静得带上夜叉面具：“我可没那能耐，你该问问奇物阁给你女儿下了什么东西。我记得前几年，你女儿生了一场大病吧？提醒你一句，那东西，可比给那些虫人用的，厉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