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暗会（1 / 2）

月色如水，满天繁星点缀漆黑的夜幕，闪闪发光。大街小巷依然热闹不减，灯火珊阑。熙熙攘攘的人流，其中夹杂商贩的叫卖声，青楼女子的欢笑声……津朝的夜晚，没有了喧嚣与浮华，一派其乐融融的繁华盛景。

与此同时，皇宫东大门的道路上一辆马车缓缓前行，车轮一下一下发出滚动声，碰撞着地面不平的石板。柔和的月光照在马车棚上，白色与金色竟在这一瞬间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珠帘轻撞，如鸣佩环。马车边上的宫女太监沉默跟从。

配上周围寂静黑暗的环境，马车仿佛像幽灵般，赶往自己的目的地。

不过一会儿，马车渐渐停在一个牌匾上是“气卷江湖”的楼前。

此楼奢华至极，牌匾上散发微弱的光但却十分璀璨，有眼力的人都知道那是粼鱼的鳞片所磨制而成的。粼鱼千金难求，更别说将一块长4m、宽2m的牌匾上涂满粼鱼的鳞片粉，那该是多么财大气粗的人。

“气卷江湖”是最近才在皇都出现，它售卖各种江湖消息，类似“江湖百晓生”。

这里的消息没有你要不到的，只有你想不到的，就连皇贵妃什么时候来例假，它都能给你娓娓道来。这样的存在，被所有人忌惮，“气卷江湖”就是一个安装在你身上的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

但无论什么人前去窥探，都没有收获。

—因为它的幕后策划者实在是太过神秘。

一只纤纤玉手掀起珠帘，肌肤白皙水嫩，马车里的人慢慢出来，旁边的宫女走上前小心搀扶，“公主殿下，慢一点儿。”

书桦不在意地笑笑，对宫女吩咐道：“快去轻叩五声门。”

“遵命。”宫女走到“气卷江湖”的门前，按照书桦的吩咐照做。

下一刻，紧闭的大门发出“咯吱”的声响逐渐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戴着面具的老者。

不，谁也看不出这个人的年纪，只能从他花白的头发来推测。

“轻咳嗽早呼风唤雨。”老者沙哑的声音响起，有点像上千只虫子发出悉悉索索的感觉。

“谁不知他气卷江湖。” 书桦轻声应答。

老者满意的笑笑，做出“请”的动作，恭敬道：“主人早已等候多时，书桦公主。”

随同的宫女本想一起进去，却被老者挡在门外，名其曰：“只许公主殿下一人进去。”就只好作罢。

“气卷江湖”的楼内同样令人移不开眼，从夜明珠到鲛人泪，从貂毛毯到虎皮装饰……书桦笑说：“还真是爱享受的孩子。”

楼内空无一人，但她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完全处在监视之中。书桦往里面走去，入眼便是惊鸿一瞥。

站立的男子青衣素衫，乌黑浓密的头发只用简简单单的缎带绾着，光是侧面剪影已是美得让人窒息。

凉薄的月光透过窗户静静地洒在男子身上，姿态卓然，如梦似幻，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下一秒就即将消逝。

书桦回过神，摸摸鼻头道：“洛侍郎，你找本宫何事？”她眼珠转了转，“本宫可不认为还有能难倒‘气卷江湖’的事情？”

“臣下可担当不起，公主说笑了。”男子温润如玉的声音含着笑意，他转过身为书桦倒茶。

茶水哗啦啦地流进杯子，黑色的茶杯与男子干净修长的双手形成鲜明的对比，骨节分明。

书桦接过茶，慢悠悠抿上一口，闭上眼睛称赞道：“上好的西湖龙井，只是你这儿的为什么那么香？”说完，她又喝了两口。

“是吗？可能是臣下平时亲自照料的原因。”男子谦和地笑了笑，看向书桦，“品茗如品人生。不同的人喝都有不同的感受。”

“洛长辞，你怎么会变这么多呢？”书桦似在回想，嘴角边露出浅浅的微笑，“我记得你小时候可调皮啦！跟我整天耍贫，还老缠着你哥哥……”不知不觉，书桦连自谓都说成“我”了。

闻言，洛长辞的动作一顿，眼底温柔的神色慢慢冰寒。他抓住杯子的手紧了紧，脸上依然是一副完美的笑容，“臣下都不记得了。可能是照公主说的那样吧。”

他想举杯喝茶，可是被一只手打断，他看见书桦眼里闪着莫名的光芒，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好像在说：

“我知道你的愿望。”

直击心脏。

洛长辞掩饰住脸上的惊讶，淡淡一笑：“臣下的愿望不过是希望此生安好罢了。”

“不，不是的。”书桦嗤笑一声，锐利的眼神好像能够抨击人最本质的灵魂，“我知道你想说我无理取闹，但我清楚你心底深处的欲望，贪婪的不洁的禁忌的，欲望。”

“我只不过是想利用这个请你帮我一个小忙而已。”

“哦？”洛长辞的眼神渐渐暗沉，好奇开口，“是什么样的困难会难倒公主呢？”他把玩手里的茶杯。

书桦将他的表现看在眼里，微微一笑凑近洛长辞的耳朵，轻声告诉。

语毕，洛长辞清清淡淡的声音说：“公主的忙真是不小呢。”他的唇角上扬，发出一声轻笑。

“不然我怎么会找你呢？其实还有其他人选，比如……”书桦顿了顿，眼带笑意，“楚寝。”

她仰头直接喝完茶水，极其洒脱。书桦舔了舔唇，然后转身离去，清冽的嗓音带着胜利的喜悦。

“那么，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