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师尊（1 / 2）

原本毫无生气的木偶在贴上固灵符后，像是注入了活力，能够被驱动做一些简单的事。

男孩摆弄着固灵符，仍旧沉默寡言，一副放不开的样子，姜岁突然想起那些女人的话来，孩子要是憋久了，心里会出事的。

她思索了片刻，一手撑在下巴，打量着桌对面的男孩。

经过姜岁这么久以来的投喂，男孩脸上多了点肉，没了瘦削的骨感，显得粉雕玉琢，就连额间那一曳的朱砂，都少了几分煞气，仿佛初初有了往后英俊的影子。

他的睫毛浓密又长，像是一柄小刷子，垂眸看着什么东西的时候，总是专注又认真。

睫毛盖住了那双黝黑深沉的眼，身上的气氛都变得不一样了。

姜岁淡声开口道：“印二狗，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娘亲。”

男孩研究固灵符的手顿住，黑沉沉的目光抬起，看向了姜岁。

姜岁眼睛很平静，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

她是真心觉得男孩缺少母爱，故而认真提出了这个建议的，毕竟她看那些凡人的小孩好像都很需要母亲，想着要是给人当回娘亲，其实也没什么。

结果男孩却是冷笑了一声，目光中带着几分讥诮，难得的吐出了几个字：“娘亲？”

那天在集市上，那些女人对姜岁说的话，其实他也听见了。

他并不意外，只觉得讽刺。

面前这个女人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不需要人类小孩的东西、不需要爱。

更不知道，他的娘亲，当初可是被刚出生的他亲手杀死的啊。

这还是姜岁第一次在男孩脸上看到除了淡漠冷酷以外的表情。

虽然那表情不怎么好，但总归是让他生动了几分。

姜岁又重复了一遍，“如果你需要的话......”

——“不需要。”

姜岁还没说，男孩就打断了她的话。

九岁男孩的声音，分明该是稚嫩的，他却有着不符年龄的沉着生硬。

被拒绝了姜岁也不在意，只是哦了一声，点点头：“你不需要就算了。”

反正她也只是那么一提。

仍旧平淡的语气。

印崇台发现，不管他做什么，女人永远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说话处事都很干脆直接，像什么东西都牵动不了她的情绪一般。

没来由的，他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股恶意。

他放下了手里的木偶，扯了扯嘴角，对姜岁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需要娘亲吗？”

姜岁便顺着他的话问道：“为什么？”

印崇台张了张口，正对上女人面具下那双澄澈的双眼，突然哑然。

那双眼明明没有波澜，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威压，让胸腔中汹涌的恶意打散。

姜岁也不催他，就静静的等他继续说。

良久，印崇台低下头，错开视线，假装继续摆弄着手里木偶，不咸不淡的开口道：“因为我娘亲死了。”被我亲手开膛破肚杀死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姜岁的注视下，最后一句，他没有说出口。

她点点头，道：“哦。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