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是否有人在乎她(2 / 2)
她静静地看着时忱意,缓缓吐出几个字来:
“时忱意,你对我是什么感情?”
直白的提问,让时忱意一愣,他眸色暗了暗,却没有回答。
米塔见他不答,深深地看了看他的眼睛,便将头再次缓缓扭开。
望着窗户上雨水划落出的道道水痕,米塔很轻地很轻地说:
“时忱意,我不想一个人,我也害怕一个人。我其实一直都在利用你……”说到这,米塔顿了顿,她在等时忱意的反应。
时忱意依然没有讲话,米塔望着窗户,是看不到他的表情的。
“我跟你说过,我是黑寡妇,克夫的那一种,这一点我没有骗你。如果你对我的感情是真挚的,你就会染上不幸,而我,并不想害你。”
雨声持续地打着窗户,房间内却安静的犹如死寂。
“我们认识的并不久,对彼此的了解也不够深入,你的身世背景也不会允许你跟一个寡妇在一起……”
“你想说什么?”一直闭口不言的时忱意突然打断了米塔。
“我想说……”米塔眼神黯淡无光,红唇开合犹如机械。
“我们都是名利场上的成年人,玩一玩就算了,不必当真。”
米塔此话讲出,房间内便又陷入漫长的寂静。
很久很久,漫长到米塔盯着窗户的眼睛渐渐泛红,时忱意才缓缓开口说了一句:
“好。”
没有再讲其他,时忱意站起身来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轻声说了一句:
“别再哭了。”
然后开门离去。
米塔在他离开后,泛红的双眼终是眼泪决了堤。
时忱意,我该怎么办?我好无助。
为什么我在这个世界,感到如此的……
孤,独。
……
米塔不知道时忱意之所以会叮嘱自己别再哭了,是因为米塔其实在昏睡期间就一直在流泪。
回想与米塔相识后的种种,时忱意发现米塔只有在初次见面时是轻松愉快的,那晚灿烂的烟花下,她分明是笑着的,还笑得极其的好看。
可自那初次相见的惊鸿一面之后,再见到米塔,她就几乎都在哭了。
深夜在白鸟渔村的路边捡到她,是哭着的;抱着走丢的小玉追车的她,是哭着的;拽着自己衣领跪地的她,是哭着的;被自己吻上的她,是哭着的;在堤坝上失魂落魄的她,更是哭着的;就连昏睡中的她,都是哭着的……
在堤坝,失魂的米塔在昏过去之前,问了时忱意关于孤鸟的问题,聪明如他,怎么会没听懂那句话是在隐喻着什么?
那天的惊涛骇浪狂风暴雨下的米塔,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往事,那样巨大的悲伤所带来的行为表现,结合那个隐喻的问题,时忱意猜得出来,米塔无法抵抗的,是来自于自身命运的不幸。
来自黑寡妇命运的不幸。
在她昏睡不醒的这些天里,时忱意不是没想过该如何处理与米塔的关系。米塔说得很对,两个人确实是不适合在一起的,米塔不是他的良配,如果让爷爷知道他想和一个寡妇谈恋爱,定不知会使出什么手段阻止。可每每守在她床前,看到她泪流不止,梦魇时挥在空中想要抓住什么的样子。
他的心,真的软了。
时忱意无法当作无事发生过就此潇洒离去,更让他无法对米塔放任不管的是,没有人在乎米塔。
这一周的时间里,没有任何跟米塔有关的人联系过米塔,无亲人无朋友,连之前那个明明看起来很重视米塔的保镖,也不曾出现。
起初时忱意并没意识到这个问题,是帮忙照顾米塔的女佣无心的问了句:米塔小姐病成这样,怎么都没见她的亲友找她?
女佣无心的疑问,却提醒了时忱意。
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如果真实的情况就是米塔身边无人陪伴,也无人关心,那将是……何等的孤独?
时忱意无法想象。
米塔的那句不必当真,时忱意是不想刺激她,这才应下的,但时忱意却也很想去证实一件事。
那就是,如果让米塔真的长时间与外界断联,是否真的有人在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