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一地鸡毛(2 / 2)
像受了委屈却没处诉苦的让人心疼的娃儿。
厉绍谦的心抽了一下,他只问了一句:“哭了?”
唐清韵还未来得及拒绝,“咔哒”一声,门从外面推开。
唐清韵愣愣地看着,厉绍谦大步迈进,并顺手按灭电话。
跟在他屁股后头的服务生哑巴了,讪讪地给关好门。
而厉绍谦则把唐清韵的脑袋按进胸膛,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手劲儿凶狠中又带着那么一丝温柔。
让人心口的小鹿欢快地撒欢。
“哭吧。”她听见厉绍谦说。
唐清韵抽了下鼻子,“你才哭。”
死鸭子嘴硬。
厉绍谦心里腹诽。
“女孩子哭,不丢人。”
这是哪儿来的歪理?
唐清韵的思绪被带跑偏,她撅着嘴巴说:“是你独创的厉氏理论?”
厉绍谦想了想,又在唐清韵的后脑勺按了一下,“猜对了,但是没有奖。”
他并不熟练地开起玩笑,虽僵硬,却像一根柔软又散发着阳光味道的羽毛,搔得人心口又暖又痒。
唐清韵努了努鼻子,使劲儿地把脸往他身上贴,还报复似的,把眼泪跟鼻涕蹭上去。
作弄了一会儿,厉绍谦的西装前身已经不能看了,湿一块干一块。
罪魁祸首仰头,用那双还哭过的红眼睛看着她,厉绍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半晌,他让服务生取来冰袋,手法温柔地给她冷敷。
眼皮哭得又红又肿,跟刺骨的凉相撞,那滋味,冰到骨子里。
可厉绍谦总能在唐清韵受不住之前把冰袋移开,等她缓过来了,再落上去。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唐清韵眼皮消肿,红彤彤的兔子眼也没了,厉绍谦才罢手。
把融化了的冰袋扔进盆里,唐清韵才看见,他的手心被冻得通红,还水淋淋的。
心口像被蜜蜂的尾针扎了一下,又痒又疼。
这种感觉,这辈子,她也只在今天体验过。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唐清韵咬咬嘴唇,后半句到底憋了回去。?
“你不问我为什么哭?”
“你哭了吗?”厉绍谦很上道,唐清韵被这句反问问懵了。
“我没哭,我当然没哭。”
“那我们——回家?”
唐清韵嗯了一声,两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扣在一起,十指相交,亲密得好像一对真夫妻。
唐清韵落后他半步,魂飞了似的,两眼眨都不眨地盯着暖洋洋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