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拦截(1 / 2)
贺千岁双手交叉,每当他敲打着手指头的时候紫禁总会去留意他。
紫禁对他的生母有遗憾但是没有印象,有的也是在穿越时空的时候见过,可他一生并没有体会到什么是母爱。
贺千岁是不一样的,他家庭平凡但是温馨。
紫禁若不是在童年时期遇到了贺千岁那特殊的教导方式将他引回正道,估计他早就毁了。
贺千岁这人吊儿郎当,他脑袋灵光,思路清奇,该认真的时候他思绪缜密,非常可靠,至少,紫禁一直是坚信不疑的。
也因此,紫禁不敢乱来,他会耐心等待贺千岁盘问完毕,让贺千岁施号发令。
哪怕是他的生母的事情,紫禁也非常依赖他,否则,许多事情早就水落石出了,依据紫禁这性子,有人触碰到他的雷线他先打为主的。
小厮左右为难,一边怕贺千岁杀他一边又怕其他人发现他的踪迹,倘如被人瞧见,告知到了婉尔那边去,他一样是死路一条。
他愁得忐忑不安。
贺千岁走在小厮身后,时不时关注着这狡猾的奴才,看他眼神闪躲鼠头贼眼,贺千岁怕一个不留神这货就溜跑了。
当然,紫禁关注的点一直是贺千岁,他倒也没有一直死死盯着人家不放,只是偶尔下意识地瞥上一眼。
月色浮在山影上,狼嚎撕破了山林的寂静,树影光影斑驳。
“如果你敢带偏了或者带错了,小心我拿你狗命喂狼。”贺千岁突然拽住小厮的手腕笑嘻嘻地残忍说道。
“错不了错不了……”小厮怯懦说道。
紫禁看到贺千岁紧紧拽住小厮的手,安静地快速地走到了前面去。
贺千岁甩开了小厮的手,睨着他,强调说:“最好是,真是错了别怪我没有给你机会。”
小厮吞了吞口水、指着相反方向说:“我好像记错了,是这个方向才对?”
“确定了没有?”贺千岁阳光帅气的笑容里藏着刀锋似的。
“……确……确定了,是这个方向,错不了了……”小厮继续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话音刚落。
他呼地嘴角挨了一拳头,掉了一颗牙,血丝流出,吓得他马上跪地求饶直呼不敢了不敢了。
贺千岁一脸迷惑端详着紫禁,这二货咋回事啊?怎么突然又跟吃了炸弹一样,火药味十足来劲呢。
紫禁带着他冰寒的表情若无其事地越过了贺千岁眼前,又走在了前面。
贺千岁马上趁势顺手牵羊地重复了一遍跟小厮说:“知道死了没?继续忽悠啊,我看你有几条命玩弄我们?”
“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厮哗哗流着眼泪无辜说。
“别着急哭着先,”贺千岁指了指即将前往的方向,幸灾乐祸说:“走完这条路再哭,如果还是错了,那你到时再为自己哭丧也不迟的。”
说着贺千岁健步如飞赶上了紫禁,一旦幸灾乐祸,他就想耍泼皮耍无赖,用力推了一下紫禁的肩膀问:“我亲爱的神,又怎么了?”
紫禁傲慢扫了扫刚刚被贺千岁碰到的地方,冷冷说:“注意措辞。”
贺千岁嬉皮笑脸说:“好吧,那我换一句,我亲爱的,怎么了?”
紫禁手里紫电凝聚,发着剧烈的吱吱响,吓得贺千岁赶紧滚得远远的。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没有给他点颜色就上头。
但小厮的神色就挺有意思的,他表现得越来越惊悚,贺千岁也是从他的态度里找到了山魈的坟墓。
贺千岁一到小厮便插着翅膀会飞一般抖着双腿还跑得飞快。
月色下有一口破碎的骨灰坛,再者,是一座没有碑文的墓碑,坟头四处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野草野花。
贺千岁蹲下看了看坟头上的草与花,摸了摸裤袋,掏出一个手机。
虽然这手机啥也干不了,但是也不是啥也干不了,至少,手电筒还是可以派上用场的。
他照亮了地面的杂草花瓣枝根,上面有一些残留的粉末,贺千岁下意识用手去触碰了一下,沾染了些许在指尖,摩挲着,低语:“骨灰已经撒了。”
在贺千岁还是那个贺千岁的时候,贺千岁曾经与紫禁有个约定:
有贺千岁在的时候,所有的杀戮理应有个因由分析结果再作决定。
意思就是说,只要有贺千岁在,任何有疑问的事情都必须要让贺千岁摸索清楚之后再由紫禁决定杀不杀。
所以,紫禁面对着重重困惑,他也不曾忘记约定,很多事情靠脑子的都是贺千岁,出力这些皆由紫禁负责。
两人也因此避免了许多争吵。
紫禁问道:“该如何?”
贺千岁把手机丢进口袋里,继续两袖清风,耸耸肩说:“回去,重新穿一次,必须赶在他撒骨灰之前,不然,这骨灰捞也捞不得,有些都混入泥土里了,分不出来的!”
于是,紫禁打开了通灵识,杀杀一接收两人直接在坟地穿梭了回去。
“为何如此之快?”杀杀问。
“不够精准,可以再仔细一些不?”贺千岁鄙视说。
杀杀无辜看着紫禁,紫禁嗯的一声,表示贺千岁说的话有道理。
贺千岁神气十足地露出一口牙齿,难得这二货与他站同一战线一次,他不得不炫耀一下。
随即,桌子上的煤油灯抖动了几下,贺千岁唤来了贺千帆,说:“里面的鬼新娘好生照看着,可别以为里面啥也没有把灯熄灭了。”
贺千帆点头应是,将煤油灯提到隐秘的地方去。
贺千岁对杀杀说:“再穿一次。”
杀杀看看紫禁,紫禁依旧嗯的一声。
紫禁不爱说话,贺千岁就是他的嘴替,他不需要动脑子,也不需要开口讲话,这两样最讨厌的东西贺千岁都替他承受了,他舒服得很。
先前刚认识贺千岁,冲着那一张熟悉的脸庞,为了套近乎,紫禁也是千辛万苦把话都说尽了。
哪怕紫禁再怎么依附贺千岁,杀杀和智觉心目中的主人还是紫禁。
杀杀得到了紫禁的许可,才重新布阵。
两人从墙上走了出来。
这一回,这一面墙,是挨着婉尔寝房的门边。
屋里头,灯光明媚,一对烛影晃动生姿。
紫禁转身就走。
看来杀杀又出了差错,贺千岁伸长着脖子探着脑袋儿往屋里窗棂看。
这不是那个小妖精小娘吗?
贺千岁扯住了紫禁,把他拉着往回走,说:“别走啊,我听听这狐狸精是不是要吹枕边风?让我估摸一下她的度数。”
“老爷,姐姐的死我是总于心不忍的,可那,终究是怀了祸国殃民孩子的母亲,紫禁本就该死……”婉尔娇里娇气说。
贺千岁又开始担心紫禁的情绪,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老是要瞎操心这个二货的情绪。
紫禁面无动容听着那些话,只是他的身影,多了几分落寂。
两人只听到一男人说:“雨卿已经替了我儿的罪过,你又何来提她呢?”
婉尔尖细着嗓音,温柔说:”话是这么说,只是那可是祸国殃民,仅仅让姐姐替了死,就怕不够对上天赎罪……”
昴日星官似乎也在担忧这个,他本来就很担心雨卿的死不能平复上天的怨恨,一直摇摆不定,被婉尔那枕头风吹了几阵。
“罢了罢了,你可有什么妙计?”昴日星官问道。
“老爷,咱们把姐姐骨头化了,成灰,装在坛子里头……”
“岂有此理……”昴日星官恼怒之下摔破了个茶壶。
“老爷莫生气老爷莫生气……”婉尔娇滴滴地坐在了昴日星官大腿上抚摸着他的心头哄。
昴日星官火焰被她那勾人魂魄的风吹得很快熄灭。
见昴日星官不生气,婉尔反倒算起了账,撒娇说:“方才老爷又让我提议,我只是说说而已,老爷又将气撒我身上,我若有计不与你说,你又来恼我,何不干脆,叫诸天大神,把所有的罚都应在了你那小儿身上……”
说着哭起来,道:“姐姐已死,到时,她拼活拼死生出来的孩子遭了报应,也死了,姐姐岂不死不瞑目又白白牺牲了自己……”
这一哭惹得昴日星官爱怜心生,赶紧地哄着美人儿,说:“我也是于心不忍,那是我结发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