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节外生枝(2 / 2)
紫禁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看着贺千岁从眼前走过。
贺千岁到屋里跟鱼乔木说:“我先去换衣服,你别走啊!”
鱼乔木气得别过脸叉着两只手。
贺千岁翻箱倒柜,发现衣服都没有干,于是随便换了一条黑色短裤和一件长袖白T恤。
出来时脖子围着一条毛巾擦拭着头发,紫禁还站在那里,依旧是一副安安静静的模样。
贺千岁依旧没有理他,看都不看直接进了屋里。
鱼乔木情绪缓解过来,看着退到一边的莎莎和智觉,说:“怎么他们也在啊?”
“因为紫……”贺千岁马上改口道:“人家奈良跟他们走得近,就一起来了。”
“你们什么时候那么要好的?”鱼乔木看着门口的紫禁说。
“没好过,”贺千岁说:“但人家来了总不能赶人家走吧?”
听到这话智觉和杀杀看了看紫禁,紫禁仍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他们俩这才放了心。
贺千岁特意泡了茶,端了一个托盘过来,上面放着好几杯,他端了一杯给鱼乔木,其他摆放在桌子上,最后一杯让莎莎端出去给紫禁。
“对了,谁报的案?”贺千岁想了想说:“该不会是老王吧?”
“是校长。”鱼乔木阴阳怪气说:“这学校里丢了一个优等生,能不着急吗?”
“所以就顺便捎上我了是吗?”贺千岁擦着头发的手停了下来。
他就知道老王根本就没有那么好死,平时他十天没去学校也不见他有多着急,奈良一不见,就立马报案了。
“是啊!”鱼乔木说:“你再不跟学校联系估计要上新闻了。”
“上就上呗,反正就做做样子的!”贺千岁继续擦着头发,他们要追查那也是去追查那个奈良,他不是老师们心目中的焦点,他知道自己不配。
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暗淡,古老的钟滴答滴答,敲响了三点……
四点……
五点……
贺千帆看看时间,有些着急,这人要是赖着不走,今晚七点钟就没法执行了啊!
鱼乔木还坐在那里滔滔不绝口若悬河,贺千岁跟他聊得甚欢,一点也不心急,好像把封棺吊魂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鱼乔木聊得嘴巴都干了,声音也沙哑了,他瞧瞧门外的奈良,看他样子他好像还没走要留下来吃晚饭。
贺千岁把茶杯推向鱼乔木,鱼乔木喝了一口,问:“奈良怎么还不走啊?”
“估计快了吧。”贺千岁看看钟面,已经快六点了。
“那我等下跟他一起离开吧!”鱼乔木傲慢喝着茶。
贺千岁笑得很阳光,爽快说:“好勒!”
贺千帆从窗口里神秘兮兮望了望屋里的贺千岁,纳闷说:“都快七点了,这位同学怎么还不走?看来要被他耽误了。”
紫禁没有说话,神态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和冰冷。
只是,那气氛,非常不对劲;
甚感压抑,沉闷。
杀杀低声说:“有杀气!”
智觉捂着嘴拼命点头,他偷偷指了指紫禁,努力眨巴着眼睛。
杀杀知道智觉暗示,只是不明白紫禁为何有杀心,问:“为何?”
智觉只好把他拉到对面走廊,嫌弃说:“你怎么那么笨拙,咱家公子讨厌那个阴阳怪气的死鱼仔。”
死鱼仔是鱼乔木,智觉认为这个外号更加容易记住,私底下他都是这么喊的,就像是贺千岁,他会喊他老不死,毕竟都两千岁的人,还死不了。
“先前不曾发觉,为何今日如此反感?”杀杀问。
“我也不知道,只是你没发现他来了之后那个老不死就没有理过咱家主人了吗?”智觉鄙视说。
“原来如此。”杀杀捶了一下掌心恍然大悟说。
“铛!”
时钟敲响一下,六点半了。
只是鱼乔木从神采奕奕到现在眼袋下垂,聊着聊着还不停地打哈欠,他喃喃细语说:“怎么感觉越聊越困了?”
“你昨晚没休息好吗?”贺千岁假装关心问。
“今天要上课我很早就睡了,”鱼乔木眼前开始模糊不清,好像起了雾,昏昏沉沉说:“估计是起得太早了……”
说完他就整个人就侧着身子柔软地瘫倒在沙发上呼噜大睡。
门口几个人纷纷走进来,紫禁还是站在门口,他们一脸迷惑。
贺千岁摇晃着鱼乔木的手臂,他毫无知觉一动不动。
见此,贺千岁痞坏又淘气地笑了笑。
“你对他做了什么?”贺千帆用手指探了探鱼乔木的鼻息,有呼吸,才放心。
“我在他喝的茶里放了两颗安眠药而已。”贺千岁坏坏说。
“安眠药?”智觉和杀杀异口同声。
“就是吃了能让人睡着的药,专治失眠的。”贺千岁一肚子坏心思笑道。
“你直接赶他走不好吗?”贺千帆问。
“赶他走?”贺千岁冷哼一声,不耐烦又讨嫌说:“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今天怕是死都要死在这里了。”
鱼乔木是很看重贺千岁这份友情的,虽然是朋友,但是他的占有欲和嫉妒心非常病态的,以前也遇到过几个觉得不错的同学,他一直在打压那几个同学。
贺千岁细想,认识的人越多,到时候失去的人就会越多,他无法承受离别之苦,很怕感情上有牵挂。
为了活得潇洒自如,干脆就不认识朋友了,好的朋友,一个就够了。
几个人表情难以言会。
贺千岁提醒说:“有时间先叫个车把他送回去,避免节外再生枝了,他要是还呆在这里,我也去的不安心!”
“大吉大利大吉大利!”贺千帆扬了扬空气,好像有什么晦气的东西要把它赶走,说:“在吊魂之前就不要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了!”
贺千岁虚伪一笑,瞥了一眼,不理他,在柜台前撕下一张日历提着笔写下一串字,然后纸条递给杀杀。
杀杀和智觉奇奇怪怪看着纸条。
“他家地址。”贺千岁说。
贺千帆走去偏院准备东西,而智觉和杀杀则把鱼乔木抬出去,准备叫车。
紫禁一直在门口,他背向屋里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贺千岁在屋子里踱来踱去,瞟着紫禁的背影,心想,这个人的定力怎么那么好?一下子没理他而已,就这么爱搭不理了?
不理就不理。贺千岁对紫禁的背面做了个嫌弃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