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新娘煞(2 / 2)
贺千岁忍不住担心,他老觉得自己跟紫禁待久了之后越来越奇怪,神气说:“虽然你这个人很讨人厌。不过我还是会帮你查出陷害你和你母亲的凶手是谁。”
贺千岁认为,那偏房的妾室顶多就算是个帮凶而已。
紫禁闷声低沉说:“越发放肆!”
可语气里是难能可贵的温柔。
“你可还记得,苏罗婆有没有什么身份地位特殊的人,”贺千岁深思熟虑一番,问:“好比说,此人有钱有势,然后又懂一些玄术,令一些鬼怪见了也会有顾忌的。”
“不曾。”紫禁说,又问:“怎么?”
“你那个时候震出了那么多小妖小怪,我看它们神色,它们是知道清儿被谁陷害的,只是它们畏惧这个人,至于为什么会畏惧?我个人猜测,应该是这人有点玄术的,不然对付不了它们。”贺千岁总结了一下。
紫禁也在认真思考贺千岁分析的内容。
忽然一声声鞭炮声又不知从何处响起,四周的空气让贺千岁呼吸都觉得是凉的,院子里四面八方雾气弥漫。
“不对劲。”紫禁把贺千岁拉在身后,十分严肃说。
不对劲就不对劲啊!
贺千岁如获至宝呆愣看着紫禁保护自己的模样,把自己护在了身后这动作好像是下意识的,这不得不让贺千岁动容,异常窝心。
“去去去去……”贺千岁无奈捂着脸,问自己:“我到底在发什么疯了?”
“退回屋里。”紫禁冷静说。
两人缓缓倒退着,贺千岁问:“什么情况?”
“新娘煞!”紫禁说。
贺千岁吓得张开嘴巴,心里大喊大吉大利大吉大利,新娘煞可是白事里极为恐怖的一种,怎么会出现在自家院子里。
退回屋里之后,贺千帆也在里面,他正在关闭窗户,而智觉和杀杀,也恢复了现代的模样。
“怎么回事?”贺千岁问贺千帆。
“刚刚阵仗大了点,把山里那些不干净的都召唤出来了!”贺千帆抱歉说。
“那怎么办?”贺千岁问。
“是鬼迎亲队伍,接走新娘他们就走了!”贺千帆说。
“新娘?”贺千岁奇怪又生气问:“他们是往咱们这里走来的,你说接走新娘,我们几个都是大老爷,他们是来接走谁的?我们这里哪有什么新娘?”
贺千帆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是真的不知道。
智觉嫌弃说:“大惊小怪,别忘了,在这屋子里面,还有几个神灵站着呢,慌什么慌?”
“是哦!”贺千岁和贺千帆反应过来,相视一笑,然后放了上万个心坐在那里泡起了茶。
迎亲队伍的敲锣打鼓声越来越近,近得耳膜震震响,似乎就在院子里的。
贺千岁又是害怕又是纳闷,心里痒痒的,他站在了窗口,打开一条缝,烟雾滚滚的院子里有一群穿着红色衣服的人,他们有气无力地缓慢地走动着。
前面两个提着红灯笼,四个吹唢呐的,一个敲锣一个击鼓,其他都是空手凑数的。
中间的人抬着一台红色轿子,透过轿帘,轿子里面是没有人的。
走着走着,突然有个人的头掉了下去,这可把贺千岁吓得够呛。
“我操了……”贺千岁捂着嘴叫道。
“你干嘛?”智觉责备道。
“嘘……”贺千帆示意了一下,几个人一动不动,贺千岁躲在窗边。
外面声音戛然而止,静得诡异。
贺千岁只好再偷偷摸摸地在窗口的缝隙瞄了瞄,院子外面什么也没有,他以为他们走了,放下警惕,正当要打开窗户。
紫禁把他拉到身后,长长的一脚伸出窗口踢飞了一个人,杀杀马上关窗,贺千帆马上关灯。
伸手不见五指,贺千岁只感受到紫禁背后的热乎,他离得很近,甚至闻到了紫禁身上焚香的味道,对,就是人们膜拜他的时候插在香炉上的那种香。
满满的安全感,舒适感早已占据了心扉。贺千岁忘记了恐怖的画面,此时他竟觉得好像全世界只有他和紫禁两个人般美好。
“呸呸呸……”贺千岁往一边呸道:“我真他喵怪得很啊!”
“怎么了?”紫禁问。
听似安静又冷漠,但贺千岁领会到了紫禁在迫切地关心他。
贺千岁不厌其烦生气说:“你别老烦我。”
说完他又畏惧紫禁的能力,然后非常郁闷不做声。
紫禁也不再说话。
兴许是贺千岁声音太大,窗外有光,贺千岁清清楚楚看到外面的迎亲队围绕着他家房子的墙探着缝隙往屋里看,他们表情呆滞,双目只有瞳孔,动作僵硬。
难怪没人敲锣打鼓,原来都来查房了。
“娶亲啰!”有人喊道。
贺千岁愣住,这话不是生日的前几天他在院子里听到的吗?语气和词语和当时一模一样。
过了一会儿,屋外有个女子带着回音在哭泣,她哭得凄凉无比,哭得贺千岁鸡皮疙瘩掉了一身。
哭声悲戚而又婉转,带着一种阴暗的余音。
贺千岁忍不住又去偷看,那女子一身红衣,盖头落地,有两个人把她推入轿子里,借着灯笼的火光,那两个人回了头,结果是两个骷髅头,他们面向贺千岁,一动不动。
贺千岁赶紧地躲了起来,等了一会儿,又偷瞄,这一回,他看到了轿子里的新娘,贺千岁屏息凝视,赶紧小声喊:“紫禁,快来看!”
紫禁凑过去,与贺千岁同望一条缝隙,细小如蚊飞的声音惊讶说:“母亲?”
难不成紫禁的生母雨卿死后,她的灵魂真的被那恶毒的偏房献祭给了山魈?那岂不是死后也不能安宁?
紫禁意图破墙而出,贺千岁连忙拉住了他,严肃说:“冷静点,新娘煞可是三界杀害最强的诅咒,没有之一,哪怕是你也顶不住的!”
紫禁依旧蠢蠢欲动,贺千岁紧紧拽住他的手腕,说:“冷静点,你如果冲出去,那我也只好跟着你冲了……”
紫禁这才冷静了下来。
“让我想想办法!”贺千岁认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