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妖精与婢女之死（1 / 2）
路过摊卖的头饰品前，贺千岁拉住紫禁，拿着一根银色的发簪调皮捣蛋说：“弟弟，买一支送我。”
“胡闹。”紫禁撇下他，冷冷走掉。
“那我就自己买呗。”贺千岁做了个鬼脸十分厌烦说。
说到为人处世，紫禁哪里需要这种麻烦繁琐的东西，哪怕在天上，他跟其他神也是保持着距离的，除了杀杀和智觉，有时会与白帝君交谈几句，其他，仅仅只是点头之交而已。
招运田园听阿婆描述起来就是简简单单一句话，这走起来是真要命。
黄土路面坑坑洼洼，羊肠小径草苗尖尖，比人还高，天气炎热，又无风。
贺千岁眯着眼睛看着天上，很想抱怨，很想撒泼。
恶劣的环境似乎对紫禁起不了作用，他跟个没事人一样，也不见他露出疲惫的样子。
紫禁偶尔回头看看，贺千岁像个正在融化的蜡人一样，在身前，悄悄合着两根手指转了一圈，指尖向天。
一会儿，热辣辣的太阳被乌云遮住，四周微风包裹。
“是不是觉得我很有正义感，得到上天眷顾了？”贺千岁嘴巴里叼着一根细细的草苗得意忘形说道：“苍天有眼！”
紫禁没有说话。
加快了速度。
扭头间，俯瞰下方的山路，望见一片黄绿相间的香蕉树园。
路口右侧的草丛里，有个麻袋。
“来不及了吗？”贺千岁拿起麻袋，看了看，又看看地上的泥土有拖着人走的痕迹，跟着痕迹走。
可痕迹到了一棵香蕉树底下就消失了，树底下是一片被压弯了的草丛，野花枝丫也被压折了。
贺千岁抬头，这是一棵茂盛的香蕉树，非常大，非常高，叶子像一把伞。
紫禁眉梢夹紧，说道：“事有变故。”
“嗯，”贺千岁认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然后看到不远处有一口水池，池边湿漉漉的，质疑说：“水迹还没干呢！”
于是走过去看看，一口深绿色的水池里漂浮着水草，以及一具背朝天的尸体。
贺千岁和紫禁把她捞上岸，将尸体平躺在草地上。
婢女脸色惨白，双目睁开，衣衫不整，裙摆带着血迹。
贺千岁把她的眼睛抚摸合上，她脖子间有深紫色的指痕，手臂上腿上也有。
紫禁在田沟里发现了一个农药瓶，贺千岁走过去，拿起盖子，反转过来，看内侧。
紫禁说：“还很新。”
贺千岁严肃说：“嗯，应该是使用这个瓶子的，可是到底是被先毒死还是只是掩人耳目呢？看看就知道了。”
紫禁问：“怎么看？”
贺千岁返回到婢女的尸体，得意露出了一丝尖锐的眼神，取出了他刚刚买的发簪，说：“看，我还是有备而来的。”
紫禁冷冷说：“狡猾。”
“我这是有准备。”贺千岁郁闷说。
他说着将银色的发簪小心翼翼刺入了婢女的胃部，轻轻转动一下，扎得很深，过了一会儿拔了出来。
贺千岁脸色大变，说道：“不是中毒死的。”说着他把发簪尖尖的尾部递给紫禁看，发簪进去的时候是银色的，出来也是银色。
贺千岁再刺入婢女的咽喉，取出的时候是黑色的。
“毒药没有进入胃里却卡在了咽喉，说明她是先死再被灌农药的，看样子应该是被凌虐致死的，后面再被灌了农药，然后扔河里，”贺千岁边想边说：“可是为什么她成精之后跟我说的是被灌了农药呢？为什么凶手凌虐死之后还要多此一举灌农药呢？”
“误以为她没死。”紫禁说。
贺千岁仔细想想，说：“也有可能。”
根据婢女死后成精的口述，她说她是被灌农药致死的，至少当下的事实并不是她所说的那样。
如若她见过真凶的样子，那应该是有印象才对，这样，到时让贺千帆把她招来，问一下即可。当时贺千岁没问，香蕉树精也没说。
紫禁看着婢女衣衫下半掩盖着的鸾凤玉，陷入了沉思。
周围寂静如坟墓边，虫子咯吱叫。
贺千岁看着鸾凤玉，问道：“你的那块玉佩是你父亲给你的吧！”
紫禁顿了顿，点头嗯的一声，非常安静，脸上有种淡淡的忧郁。
贺千岁奇怪摸着自己胸口，他明明是非常厌恶紫禁的，为什么看到他这样的神情突然替他难受。
忽然紫禁脸色一转，目光犀利，右手掌心向上。
空气里的空气似乎有了透明的波纹，像一个旋涡转动，然后砰一声，炸裂了，紧接着整个大地震了两震。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贺千岁整个人僵硬着，瞳孔放大可怖嘀咕着。
震完两下，周围凡是成精的东西通通都被震了出来，有山怪，有地精，有花妖，有树精……翻滚在地上嗷嗷乱叫着现了身。
“是谁扰民的啊？”山怪是个身体长着很多黑色泡泡的老头，胡子又白又长，可以拖地。
“把老娘的眉妆都震花了，该死。”花妖衣着花里胡哨尖着嗓门刻薄说。
“呀，这二位生得真好，是……是……”绿色的草精注视着紫禁和贺千岁，眼神发亮，新奇说：“这看着也不像是妖啊怪啊什么的？”
此话引来一群奇形怪异的东西的围观，紫禁和贺千岁仿佛鹤立鸡群中，特别是紫禁，皮肤皎洁如月光，穿着黑色的针织衫更衬他的天生丽质，周围伸来一只只毛茸茸的手，都想触碰一下紫禁的肌肤。
“真白啊这位哥哥……”
贺千岁第一次失去了雄竞的感觉，他不想争高低，只想要命。
“就是，”贺千岁添油加醋嬉皮笑脸说：“而且又帅气身材又好……”
“确实如你所言……”花妖吞着口水说。
贺千岁借此开溜，留下紫禁一个人，他被围得死死的，但他依旧面不改色。
贺千岁却躲在一边幸灾乐祸，要是这群妖怪可以把紫禁缠绕住，那么他就可以趁机逃走，以后再也不用跟他再见，省得将来有一日被他发现他就是祠堂里那个人，那可哭天喊地都没啥用了。
成了他的仇人，是这辈子最衰的事。虽然他还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一只只魔爪就在接触到紫禁的身体时，倏忽一道发着金光如龙的电流柱从天而降。
一声声惨叫后，一群小妖小怪全部躺平，不过好像是受了轻伤，只是黑不溜秋但不影响活动。
“你是什么东西？”石头怪问。
紫禁默不作声。
正当他们团结一致准备围攻紫禁一人的时候，有个苍老的声音响亮吆喝道：“住手……都住手……你们是睡昏了头吃错了什么东西……”
贺千岁伸长着脖子，然后看到一个矮矮的小老头抱着一团香蕉拄着拐杖一扭一扭地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