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速之客之礼(2 / 2)
贺千岁不可置信盯着奈良,他是不记得这个钟从何而来,但也不记得这是奈良家的老钟。
“行,”贺千岁也很疑惑,问道:“你说你认识我,那我为什么对你没有印象?”
“我不知道,但是……”奈良声音沙哑说:“那个时候,我明明看到,你已经死了。”
“……什么?”
贺千岁惊讶的张开口。
他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
他明明活了两千年,每年生辰日照片都不落下的拍下来。
这真是一份厚礼,还在他两千岁整的生辰给了他这么个大礼包,贺千岁心里一直说着反话的我谢谢你我谢谢你,就跟骂你他喵是一样的道理。
“我死了?”贺千岁觉得这太胡扯了,不相信,可笑又可气,问:“你说我是怎么死的?”
奈良缓了缓,似乎每次让他回答贺千岁文死去的问题都像是拿锤子捶他胸口一样,他声音低得不再低说:“船葬。”
这简直不可理喻。
贺千岁往死里想也想不起自己被判船葬之死,并且,船葬这一极刑除了苏罗婆古国之外其他地方都没有听说过,这么说来,他是在灭国之前就已经死了?
说他在久远的多年前在一艘破船上差点亲眼目睹船葬死后的罪人模样这事可能还真有……
贺千岁忽然想起那个声音,那个站着的人影痛苦万分的吼叫声,他拼了命地回忆,那个背影那声痛喊那种情绪……
月色越来越明亮,照耀着落地窗门外的走廊。
贺千岁慢慢把视线移到了奈良身上,心头猛烈一震。
难道……
难道当初破船上迎风惨叫的人是奈良?他不是神吗?
这么说,当时绑在桅杆上已经死去的人就是自己了?
贺千岁一身冷汗,可自己不是在那船上刚苏醒过来吗?
这太悬了。
奈良见贺千岁不说话,心里也挺慌的,但是知道贺千岁文还活着,他的欢喜是深藏不露的。
贺千岁看这么大一块头的神还跟个冰雕似的杵在那里,越看就越心烦,一气之下,就把他们几个人撵了出去。
“妈的一套一套的,就跟个传销组织一样。”贺千岁拍拍手生气说。
“你也放肆够了吧!”智觉不知道何时坐在屋顶上蔑视说:“对神,要存有敬仰之心!”
“我有这心情我还不如多存点钱。”贺千岁头也不回神。
进了大厅,便把折叠门窗户紧紧关上。
贺千岁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口古老的钟,问道:“这钟,是你买回来的吗?”
正在洗碗的贺千帆说:“不是您买回来的吗?”
“肯定不是我啊!”贺千岁激烈反驳道,佯装淡定问:“不是我也不是你,你记得这是哪来的吗?”
“家里古董太多了,我也记不住。”贺千帆说,然后看到一只蟑螂,他拿着拖鞋追着打。
贺千岁没有说话,他回想了一下,当初刚搬来的时候好像是没有见到过有这个钟的。
他突然想起奈良刚刚在房间里说的那番话,钟的背面有奈良的名字。
贺千岁打量着钟,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跟着了魔一样,其实他心里在纠结要不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名字。
贺千帆突然挪开钟,“啪”一下,把拖鞋穿上两只手指捏着蟑螂的胡须扔进垃圾桶。
“还有同伴?”
贺千岁麻木不仁凝视着钟,又望了望追着蟑螂跑的贺千帆,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要让他目睹真相。
也罢,贺千岁转身绕了过去,定神一看,背面掉着细细的木屑颗粒,除此之外,哪有什么字眼,笔划都没有一条。
“死骗子。”贺千岁龇牙咧嘴地跑出去。
贺千帆慢悠悠转动着钟,奇怪道:“老太祖,这是你写的吗?”
“什么?”打开门的贺千岁狐疑问:“干嘛呢干嘛呢?”
贺千帆站在钟的左侧,指着下方说:“这是您写的吗?”
贺千岁不耐烦地走过去,顺着贺千帆手指指着的方向,俯视,整个人僵硬得像石化了一样。
真的有名字,只是在侧面,估计那二货记错了。
贺千岁慌了神,跑到祠堂去,开了灯,他掀开一张张如纸薄的席帘,最后一张,他动作像是卡住了一样,站在一面墙壁下,紧绷神经,呼吸急促,缓缓地,缓缓地……
祠堂外的上空忽然闪电惊现,照亮了天空,轰隆一声雷鸣震耳欲聋。
贺千岁吓住了,但这次,他不会退怯,他一鼓作气掀开了席帘。
果真,墙上空空如也,而那个凶神恶煞丑如夜叉的神,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贺千岁鸡皮疙瘩满布全身,一股来自地狱般的阴凉令他鼻息都觉得凉透了。
贺千帆赶了过来,见贺千岁面如死灰,着急问道:“老太祖,您这是怎么了?”
贺千岁没有说话,他只感到了战栗。那口钟的侧面,写的名字,不是奈良,而是:紫禁。
也就是说,奈良是紫禁,他真的历劫成了雷神。
贺千岁望着天空一闪一闪的紫电,严肃说:“原来那不是传说,从来都不是……”
贺千帆不清楚贺千岁在说什么。
“你知道外面那个奈良吗?他……他是传说中的那个神……”
“神?”
“对,还是那个雷神,紫禁!”
贺千帆震惊得一张老脸满是不可置信。
贺千岁走了出去,他只跟随着贺千岁出了祠堂,到了大厅。
此时,紫禁微中坐,侍从伫两边;神相倒倾国,风姿傲磅礴。
贺千岁瞬间觉得压力重负,且不说以前,单单今日已经对他出言不逊过N多次了,他还把人家撵出去。
果真,这长相,这身姿,这气质,只有神灵才拥有。
贺千岁打死也要拥护自己的面子,假装镇定坐在沙发上,神气十足说:“我信你一次。”
“理应信我。”紫禁安静而又认真说。
听到紫禁的回应,贺千岁身心愉悦极了,认真说:“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是。”紫禁认真看着贺千岁说。
“要不,”贺千岁开玩笑似的说:“一起回去看看?”
“也可。”紫禁说。
“啊?”贺千岁愣了一下,赶紧解释说:“我开玩笑的哦!”
“我是认真的。”紫禁安静说。
他的确是认真的,贺千岁从他神态里边瞧出了他那股劲。
贺千帆怪异看着贺千岁又看看紫禁,长叹一声,他提醒说:“老太祖,既然要穿越过去,切勿和自己相遇,也别让人知道你来自未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跟我说干嘛?你跟他说啊!”贺千岁抱着双手厌烦说。
贺千帆一时语塞看了看紫禁,十分尴尬,“这……?”
“明白的。”紫禁应道。
贺千岁郑重说:“明天叫长约留下来,你带他去看医生,我要会一会那个狗官。”
“好的。”贺千帆说。
贺千长约躲在门口,贺千岁立马发现了他,他的不卑不亢有着令人无法拒绝的心疼。
贺千长约远远望着贺千岁,目光闪烁,没有说话,然后笑了笑。
这对贺千岁来说,无疑就是贺千长约在无声地感激他。
“可以走了吗?”杀杀问道。
贺千岁以为莎莎在问紫禁,结果这话是对着他说的,奇怪问:“走去哪?”
“自然是去苏罗婆了。”智觉嫌弃说。
“蛇精病吧你,苏罗婆早就不在了,我有说要回去吗?”贺千岁骂骂咧咧说。
这时,杀杀站在时钟前,他双手凭空比划几下,动作熟练而又疾速,很快,钟面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法阵。
贺千家三个人目瞪口呆。
紫禁走了进去便被吞噬了一般。
贺千岁讽刺笑道:“有毛病吧,狗都不进……”
去。
“进去吧。”智觉闭着眼睛异常平静边说边推了贺千岁一把。
“我尼……”
玛。
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出口,像沉入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