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整千岁的生辰(2 / 2)
“确实会,”贺千帆毕恭毕敬说:“老太祖是需要我招魂问点什么吗?”
“不问什么,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就是你把招来的魂注入我的体内,我想穿越到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可行?”贺千岁满脸的严峻,没有平时一丝丝的开玩笑嘴脸。
就是他这般认真才让贺千帆不敢怠慢,贺千帆敛容屏气道:“可行,只是要先看看招的是什么年份的魂,等我有招到合适的我再和您说。”
“行。”
“不过得先过完您的生辰再说,毕竟后天便是了。”贺千帆提醒道。
贺千岁一愣一愣的,明明是好像才刚提过生辰的,怎么这么快就到眼皮底子下了。
夜深了,风更凉。
古老的钟滴答滴答响,在安静的夜里显得越发震耳。
贺千岁思绪万千,但有点充满了希望的小激动,三四百年的地龄流传着千年传说,他的潜意识里是觉得还有一个人和他一样,都是活了千年的,这样一来,他往后漫长的岁月里便不再是孤单一人。
“对了,这么说,奈良应该也有个真名才对啊!”躺在床上的贺千岁蓦然之间想到了这个问题,呆板的反应令得他从床上惊坐而起。
生辰当天,天空又灰蒙蒙的下起了绵绵细雨。
贺千帆早早地起了个身,他先是去了祠堂上了高香,发现墙上的相框倾斜挂着,钉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脱落,他只好把照片拿下来放在客厅的柜子上,然后便提着一把伞去了市场。
贺千岁穿了一身宽松的黑西装,敞开着露着白色的衬衫,穿着一双白色休闲鞋,一言难尽坐在沙发前。
拜访的人说多不多,也就七八个,一眼望去,六男二女,皆为白头,骨子瞧着硬朗,向贺千岁鞠躬。
“老太祖,祝您生辰大乐!”一阿婆佝偻着身子,彬彬有礼,随后她朝门口招了招手,和蔼喊到:“长约,过来见过老太祖!”
贺千岁顺着折叠门收起的墙后望去,门口有一瘦小黝黑的小儿,他目光澄澈如月下的湖水可是掺杂着胆怯和诚实,颇为羞涩地探着半边脸,脏兮兮的小手扶着墙。
“孩子,别怕,快过来!”阿婆依旧慈祥喊了句。
长约迟疑了一会儿,才抬着眼睛低着头缓缓走了进来,只是他的右耳包扎着红里透白的纱布,右眼红肿,似乎快要睁不开了,穿着一身破旧但补得整整齐齐的蓝色衣服,踩着一双大人的拖鞋。
他慢慢地跪在了贺千岁身前,叩拜一下,小声而礼貌说:“哥哥,您好,我叫贺千长约。”
“哥哥?”
贺千岁意外之余又觉得怪亲切的,自从苏罗婆灭国之后再也没有族人称呼他为哥哥了。
“抱歉老祖宗,”阿婆吓得哆嗦直接跪了下去,红着眼圈害怕说道:“这孩子真糊涂,说错了话,请祖宗莫怪!”
长约见了阿婆的慌张,于是改了口,倒也镇定,说:“对不起,不要怪阿嬷,我这次一定记住了,是老祖宗,对吗?”
“是的噢,”贺千岁正儿八经说:“这次没错了,起来吧!”
长约扶着阿婆起来,阿婆连声道谢,十分感激,在贺千岁的心里,其实大可不必如此的,喊哥哥也挺好的。
“耳朵和眼睛怎么伤成这样?”贺千岁看着这么小的人儿伤得很严重,伤口好像也没有怎么处理,光着看着都很难受,便询问道。
“我跟人打架了。”贺千长约一脸天真烂漫,可是显得很乖巧懂事。
“哦?看你这样子是打输了。”贺千岁忍不住调侃道。
“我不敢打赢。”贺千长约半弓着身子,个子小小的,倒也很懂礼貌注意语气。
“为什么?”贺千岁不明白,还有不敢打赢的,难道是有人压着他吗?
贺千长约没有说话,只是眨着一只眼睛看着阿婆,好像在问阿婆能不能说。
阿婆恭敬说:“老太祖,这小孩打架也是胡闹来着,总不能小孩打架也有大人掺和进去的道理。”
“所以你就看着自己孙子被打成这样了?”贺千岁质问道:“哪怕把他打死?你也可以容忍吗?”
贺千长约没有说话,他不敢说,眼神透露着在等待他奶奶给予他可以回话的允许的信息。
“长约你自己说。”贺千岁命令道。
“是,”贺千长约鞠躬道:“阿婆说李梅捷是我们那里的大官有钱人,打赢他,他的爸爸会把我们打死,所以我不敢打赢。”
原来欺负长约的小孩叫李梅捷。
“他拿鱼钩勾我的耳朵,用捣辣椒的棍子戳我的眼睛,如果我还手,他说要把阿嬷扔到山里喂狗。”贺千长约平稳描述着。
阿婆带着哭腔道:“孩子小,我也老了,儿子媳妇都走了,一老一小就图个安稳罢了。”
砰砰砰……
门外的敲门声有节奏的响着。贺千岁看着花名册,该来的人都来了,难道有不速之客?
“我明白了。”贺千岁心中自有打算说。
婆孙退到一边,一群人盯着大门方向,贺千帆匆匆赶来,说:“不担心,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