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上掉下个雷神(2 / 2)
屎黄跟着一群手掌般大的老鼠乱逃乱蹿,一慌神,它们爬上了神主牌顺着柱子爬上了上空悬挂的席帘。
掀开一张张席帘,嘴里唧唧歪歪,但不是什么好话,直到碰了墙,被眼前的一副壁画惊呆了。
贺千岁并不是让壁画上凶神恶煞有如夜叉的神像吓到。红色丝绸绕手臂,四肢套银环,这造型不是和梦里掉下来那位美女很相似么?
这套房子原型不动搬迁了许多地方,他从未发现过自家祠堂有这么个画像,莫不是刚刚在梦里……
难道这就是她的真面目?瞧那背影多美妙,原来是个背影杀手。
莫不是她是从画里跑出来的吧?想到这里,贺千岁直打哆嗦倒退。
后背一阵森然的凉意,四周寒气逼近身体,雨拍屋顶,但反而有种透心凉的寂静。
“老太祖,您看您干的好事!”
贺千岁先是吓了一跳,回头看到贺千帆,每次他的责备里都是带着尊敬的语气。
贺千岁郁闷说:“一看就不是我干的好吗?屋顶上的窟窿是雷劈的,祭祀品是屎黄和老鼠的杰作。”
贺千帆半蹲着身子捡起地上的碗啊盘啊,淡淡说:“您焚香祭拜晚辈,上天不会惩罚您但是上天会把祠堂给劈了的。”
贺千岁心虚地别过脸佯装咳嗽,心想,真的有这么神奇敏感吗?
雨,持续下了两天,天空的乌云压得很低很低,不远处的危楼若隐若现。
贺千岁也安安静静在家躺了好几天,他无聊得周身发痒,甚至动了想上学的念头。
“去去去去……”他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自我安慰说:“我肯定是闷坏了!”
贺千岁拿来一本陈旧的红色书皮记录册,放在沙发前的桌子上,贺千岁坐起来,盘着两条腿奇怪说:“干嘛把族谱拿出来?”
“下个星期就是您老人家两千岁整的生辰了,族谱上面有一些您以前认识的族人,您看下要不要邀请他们来参加寿辰。”贺千帆说。
贺千岁随意翻阅几下,想来也无聊,“也好,你安排就好。”
“砰砰砰……”
贺千岁望向了大门的方向,严肃问道:“是有人敲门吗?”
他可不记得有通知其他族人来拜访的事情,除了族人当今世上还没有人知道他住在哪里。
“我去看看。”贺千帆提高警惕说。
过了一会儿,门口那边传来鱼乔木惊叹的声音。
“我怎么感觉你家一点也不像是穷人家的房子呢?”鱼乔木撑着一把十分艳丽的雨伞东张西望疑惑说。
贺千帆佝偻着腰病怏怏说:“这是亲戚借来的。”
进了主厅,鱼乔木煞是惊异瞟着贺千岁,这哪是平时在校的校霸模样,一身浅黄色的古装长衫,没有梳理过的八字发型凌乱中配着五官立体的脸蛋更显天生丽质。
“千……千岁?”鱼乔木呆愣口吃看着贺千岁。
“坐吧。”贺千岁光着脚,走到吧台泡茶。
鱼乔木还沉浸在难以相信的世界里,说:“你这哪是什么穷人家的小孩作派?瞧着就是妥妥的大户人家少爷。”
“那你刚刚有问我爷爷吗?”贺千岁平静问。
“有啊,他说是亲戚借给你们的房子,”鱼乔木单纯说:“可是你家亲戚连衣服都借的吗?”
“我家亲戚放衣柜里,没人穿,我就拿来穿了,不奇怪吧。”贺千岁端来一杯茶。
鱼乔木半信半疑,接过贺千岁的杯子,眼睛扫视着房子里的一切,品了一口茶,忽然眼睛明亮如火炬,称道:“我靠,这口普洱茶要好几千块了吧……”他下意识提起杯子,看到杯子后更加意外,吃惊说:“这杯子……你确定这杯子是借来的不是博物馆里偷来的?”
贺千岁直接躺在沙发上,支着侧脸,拿着遥控器对着一面电视按了按,说:“就这破玩意也配进博物馆。”
“这……这可是早期的青铜器啊,上面还有类似古文的文字雕刻,虽然我看不懂这写的什么东西,但是以我家五代考古学识的基因,这东西,货真价实……”鱼乔木激动说。
贺千岁眼睛盯着电视,随手一指,说:“照你这么说,那一柜子东西都价格不菲了!”
鱼乔木顺着手指指去的方向望去,是一面古董墙柜,他闪现一般跑过去,看着一些陶瓷器青铜器玉器等陈设物,惊讶得下巴快要掉地上了。
“你确定你家真的很穷吗?”再一次确认。
贺千岁对这些东西毫不在乎,问:“怎么突然想来我家找我了?”
鱼乔木想起正事,着急说:“你再不回去学校你的校霸位置就要让人给抢了。”
“谁敢抢我位置?”贺千岁不慌不忙说。
“前两天咱们学校来了一个转学生,”鱼乔木坐到贺千岁脚边的单人沙发上,边回忆边说:“他啊,比你好看就算了,好像比你还高,一来就直接进篮球队把篮球队队长给pk下来了,听说昨天在校外跟人打架之前先帮对手预约了病床,结果一打九,真把人家送进去医院了……”
贺千岁意识到自己的地位不保,立马坐了起来,问:“难道学校没有开除他吗?”
“没有开除,”鱼乔木紧张得拍着两条腿,说:“他打的是校外那群问题青年,经常勒索学生金钱的,警察局都给他颁发了见义勇为奖,更叫人不信的是,他在上个学校的成绩是全校第一,你的地位真的要没了啊!”
贺千岁脱口而出说:“这他妈那么完美这哪是人啊?这是神吧?”
“我也觉得好神啊!”鱼乔木着急说:“下一步很有可能他就要拿下学生会主席这个位子了,你可要争气啊!”
“那我岂不是要天天去学校了?”贺千岁奇怪说。
“肯定不止啊,你还要好好学习好好打篮球还要学多点别的比如琴棋书画什么的。”鱼乔木担心说。
“看来你什么都帮我想好了。”贺千岁说:“那你能不能帮我把书读了把试考了?”
“要是可以这样帮你我还来你家找你干嘛?”鱼乔木担心说。
贺千岁手指敲着脑门,望着门外越来越大的雨,心里盘算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