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妖精的玉(1 / 2)
贺千岁靠着柱子坐在走廊里的台阶上,旁边有几个喝空了的啤酒瓶,东倒西歪的。
夜空深蓝而遥远,月色皎洁,不远处是灯火明亮的高楼大厦,这座老旧建设的小院与繁荣发达的城市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
夏日里的晚风十分沁人心脾,几瓶小酒过后睡意和醉意愈加浓烈。贺千岁有点晕晕沉沉,平时淘气的眸子迷迷蒙蒙。
月色下的走廊里挂着一盏一盏昏黄的吊灯,院子里有一个长得像香蕉树的女孩在东张西望,香蕉叶似的清薄纺纱裙子显得她的身姿分外婀娜,耳朵细尖偏长,金色的发丝在夜里也特别显眼。
“往何处跑?”
屋顶上有个高瘦的男人,月亮像是贴着他的背,他额头绑着一条红色丝巾,黑色裙摆与束起一扎的长发在风里凌乱。
他跑了两步,手背腰后优雅地飞了下来,女孩怯懦倒退,男子不依不饶追赶过去。
随后两人在院子里打了起来。
贺千岁讽刺地笑了一声,真是可笑至极,果然梦里的事情确实要多新奇就有多新奇,活了这么久他贺千岁啥梦没做过啥事没遇见过,只是这打斗的声音未免也太真实了吧。
反正是梦,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在一旁观看,这个香蕉树女孩看着瘦瘦的小小个,打起架来还真有两小子,但男人的身手明眼人都清楚要更胜一筹,兴许是见对方是女孩子不敢下重手,他处处忍让可是又不想放走她。
看他们打架颇为有趣,贺千岁偶尔还会叫座拍手。
女孩翩翩衣袖,手脚灵活,但出击迟钝,还手无力,绫罗绸缎,飘动丝滑,宛若献舞。
男子双手背腰,左闪右躲,以退为进,不以手还,不以退守,只前不攻,以脚乱之。
“虽然是梦,但是真的有身临其境的感觉啊……”贺千岁激动不已地拍手,自言自语之中又有点幸灾乐祸。
他摸了摸啤酒瓶,倒了倒,几个瓶子一个比一个空。
突然后脑勺被轻轻刮了一巴掌,贺千岁骂了句“妈的谁打我”回头看到贺千帆提着两个红色袋子,他神色仓促,显然,他是刚买完东西回来的。
贺千帆神色凝重,用最尊敬的语气说最难听的话:“您是老年痴呆了吧老太祖,这可不是梦……”
被一个样子比自己老那么多的老头骂老年痴呆贺千岁自然是非常不爽的,他年纪是大了些许,但样貌风华绝代,跟老这个字可扯不上什么干系。
但听到贺千帆说不是梦,反应迟钝自言自语问:“我不是睡着了吗?这不是梦?难道我没睡着?”
贺千帆把手上的袋子搁在一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喊道:“请让开一下。”
贺千岁像一尊沉重的雕塑不情不愿地挪了挪。
只见贺千帆背后藏着一把扫把,别看他六七十岁,动作可是敏捷得很,他三两步跳了过去,转动扫把,犹如手中握剑,一下子分离了他们打斗的距离。
月亮撒下一层银色的光,吊灯摇晃闪烁,空气里洋溢着美好的祥和。
贺千岁对贺千帆的那几下功夫感到十分满意。
院子里的三个人眼神怪异地瞅来瞅去,贺千帆就像一道深渊,隔开了他们俩的斗争。
而贺千岁也带着他的一脸懵逼缓缓靠近。
挨近一看,心想:俊男美女啊!
只是男的左眼有个伤疤,好像是个杀字,气质上瞧着甚是凶狠暴躁,但这丝毫不影响其他好看的五官。
女的看起来小小个,瘦瘦的,瓜子脸,眼睛很大,齐刘海,乍看之下都是一只妖精。
“请问是何方神圣?”杀杀双手作揖礼貌问贺千帆。
贺千岁来了一句说:“你们是在拍电影吗?还是在拍连续剧?”说着目光四处寻找其他工作人员,但屋顶上空空如也,天空只有一轮月色。
“满口都是听不懂的脏话,你还是闭嘴吧。”女孩愤懑不悦说。
“你跑我院子里打架我可以告你私闯民宅,也可以告你随意斗殴!”贺千岁抓到他人把柄神气十足威胁道:“这可是要坐牢的。”
贺千帆真的不想在外人面前吐槽贺千岁,亏他还是个活了快两千多的人,零交流技术,一拿捏到别人的弱点就发起攻势这点毛病他一直都有。
贺千帆切入正题说:“我是这个院子的管家,”看向贺千岁,略带抱歉说:“这位是我的主人,请问两位是来自哪里?为什么在此打架?”
杀杀恭敬说:“在下是来自上天庭的一位小神官……”
听到上天庭小神官贺千岁和贺千帆两个人目瞪口呆,贺千岁还掺和着不可信的神情,他活了这么久,特别是贺千帆来伺候他之后,鬼怪见过很多,但神仙,哪有什么神仙?
如果有,那这一定是第一次遇见。
杀杀继续说:“此香蕉树精当下所使用的肉体是我家主人的,我此来替我主人取回!”
“你是说她偷了你家主人的真身?”贺千帆问。
“一派胡言,”香蕉树精不屑一顾说:“此身乃我本人,我何曾盗窃过你家主人真身,简直可笑!”
贺千岁颇为意外,他生平真就没这样跟妖魔鬼怪或者神仙打过交道,传言传说那些倒是听了不少,但真的没想过这世上真的会有,以至于他仍然觉得这是梦。
“敢问小姐身上这块鸾凤暖玉是从何而来?”杀杀问。
“我为何要告诉你?”香蕉树精傲慢说。
“那就得罪了!”杀杀礼貌鞠了个躬,起身便抬手抓住香蕉树精的手腕,另一只手凝聚着一股强烈的红色气流。
贺千帆把贺千岁护在了身后说:“糟了,他这是要把这妖精的灵魂逼出肉体。”
贺千岁想了一下,打岔道:“等等,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