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无名,密谋(2 / 2)
很宁静。
许怀安还是喜欢这种氛围。
亦是享受着。
随即,便情不自禁取下腰间木笛。
抵至唇前。
深吸一口气。
缓缓吹响,木笛微动。
笛音传出,宛转悠扬,似弯弯小河流水,细密绵长。
在黑夜中传得很远很远。
将夜的宁静与孤独,全然映衬。
笛音起伏,时而轻缓,时而高昂。
似许怀安而今复杂的心态。
湖面水波也随着泛动,水光潋滟。
这时,在婉转笛音中。
有一道单薄身影,来到湖畔旁。
静静站立,清澈眸子凝望着湖心亭中的少年人。
“小姐...要不我们回去吧?”
似做贼般,又带着些许骇异的声音响起。
苏穆雪不理会身旁靠来的丫鬟。
一直凝望注视着笛音传来的方向。
那名为小莲的丫鬟,则是左顾右望,脸上都不由浮现惶恐之色。
尤其是看到那些个黑暗的草丛地带,就更害怕, 然后就越发凑近了自家的小姐。
“别怕,瞎公子在那呢......”
苏穆雪轻轻道。
闻言,小莲只能点了点头,心底放松不少。
只不过目光仍四处张望,既害怕,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
可渐渐的,她也被笛音吸引。
也沉醉在了这缓缓流长,余音环绕的笛音之中。
思虑也好似跨越遥远距离,想到了许多许多往事。
一时,竟有些神伤起来。
湖心亭子中的笛音仍在悠扬而起,宛如天籁,怡人心脾。
可仅是一盏茶时间过后。
许怀安便停止了动作。
笛音戛然而止。
湖畔的两人顿时一愣。
从思绪中回到现实。
目光全然放至湖心中央。
许怀安收起了木笛,重新持起木剑。
往外走去。
并未过多理会湖畔的两人。
这时,苏穆雪轻轻道:“敢...敢问许公子,这首笛音,有名字吗?”
离去的许怀安头也不回,淡淡道:
“没有,无名!”
随后,便大步离开。
只留两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小姐,我怎么感觉瞎公子吹的笛子,很伤心,就像......”
“在思念某人,在追忆着什么事。”
“让我听得都有点伤心......”
苏穆雪并未说话,只是始终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清瘦背影。
“小姐,瞎公子他,好像很孤独......”
......
......
于此同时,
七虎帮分舵。
油灯摇曳,略显昏暗的大堂中。
周鸿天坐于高位之上,眼眸俯视而下,尽显傲气。
而在堂中,则是站着一道年老身影。
正是鹤发童颜,此刻精神奕奕的金童道人,他如今手中多出了一把拂尘,挂在另一条手臂上,容光满面。
只不过,这让他尤为像那街头行骗的老神棍。
“三公子,此计可施,只是......”
金童道人开口,显得有几分难处。
“普通的围杀大阵,你都不会布置,也敢号称精通阵法?”
座上的周鸿天淡淡出言,有几许冷意。
又变成了那日在比武会时的桀骜姿态,高高在上。
这时,他身旁缓缓浮现出一道健硕身影。正是七虎帮云泽县分舵的堂主,他也高高望着下方的金童道人,道:
“老怪,这事若成,可少不了你的好处!”
“啧,这法阵自然能布置,只是......”金童道人又是一副难办模样,欲言又止。
沉吟少许,他才又开口:
“那瞎子,身上可能真有什么机缘,否则也不会达到此种地步;只是,他很强啊,公子你也曾感受过,所以...老道我不太敢......”
须发皆白的老头,却显精神焕发,此刻挺起腰杆,甩了甩手中那劣质的拂尘,直视着高座上的两人。
周鸿天似回忆起了什么,脸皮抽了抽,不过很快敛下,反而变得暴戾,话音冷然道:
“他再厉害,也不过一介瞎子,一介凡人,莫非道人是真怕了不成?!”
“况且,我等三人联手,加之你的法阵绞杀之术,将那瞎子引入杀局,那岂不是手到擒来,宛如瓮中抓鳖?!”
“届时,我等便可轻取他身上机缘,将他残忍灭杀!”
周鸿天的话音响彻在大堂中,回荡许久。
听言,
金童道人略微欣喜了下。
不过,很快又做出难办的模样。
“这...这......”
“哎!”
他叹气着。
可周鸿天身旁的林堂主,突然喝道:
“老怪,与我七虎帮合作,你不乐意吗?莫要不识抬举啊!”
他在云泽县多年,深知这老道脾性,贪得无厌,又有些欺软怕硬,所以此刻就没有用商量的口气。
金童道人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深深看了那身份尊重的三公子一眼,犹豫道:“那行吧......”
“念你功劳大,事成之后,瞎子那柄木剑,就归于你如何?”林堂主,深得打一棒,就给个枣的道理,所以再度出言,语气也和善了不少。
闻言,金童道人表现出喜色。
那瞎子的木剑绝对是好东西,大大的好!
所以连连道:“那行!多谢林堂主!多谢三公子!”
“那我便立即返回,准备法阵!”
待到座上两人点头。
他便甩着拂尘,转过了身。
可原先欣喜的脸庞瞬间敛下,从而变成了微不可闻的阴戾,与淡淡的笑意。
望着金童老道消失的背影。
林堂主讥笑道:
“这老怪,不给他拿捏得死死的!”
然而,一旁用手托着腮帮的周鸿天却是淡淡道:
“此人,应没明面那般容易控制,得提防提防!”
林堂主笑容也止住了,随之道:
“这老怪手段的确多,只不过那贪心也必定能要了他的老命!”
“况且,我们也没将三公子您寻来同门师兄帮助的信息放出。明面上只有您我,以及韩生三位修道者!”
“待他发挥完应有的作用,当场就可以直接废了他!”
周鸿天揉了揉脑袋,轻轻道:
“但愿一切顺利吧......”
他身旁的林堂主又是感到一阵意外。
自己记忆中那桀骜不驯,自视心比天高的三公子,好像真不见了。
那一战令他成长许多,变得从未有过的稳健!
这实在不怪周鸿天。
而是他真怕啊,真怕那持着木剑的瞎子。
那恐怖的一剑威势,令他无比惊惧,此生恐怕都难以磨灭的记忆。
若是当初没有宗门赐下,以及从家族本部携带在身的珍贵保命法宝,恐怕他早已灰飞烟灭,早就不存在了。
所以,他真的血马怕!
“那瞎子,真是个用剑的高手,极其恐怖......”
他呢喃到此,
脑海便不自觉的浮现出另一道魔气滔天,无比血腥恐怖的人影。
持剑瞎子给他带来的惊惧,便是与这人相同。
而此人,则是他的亲生兄弟。
七虎帮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