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四鼎楼(2 / 2)
京枕桥没打算再理,管他爷是谁,却万没料到他从口中吐出的人名,是“铁程锋。”
这铁程锋,是这江湖十二老怪之一。
十二老怪各怀绝学,是如今整片江湖的十二大顶峰。其中有五人开宗立派,是这江湖最强势的五大势力,四位各自坐拥一整座城池,不受任一国家管制,剩下三位不问世事超脱世俗之外。
而铁程锋,便是萧宋西边的云理国与北面平辽边境之间的万机城前任城主。
京枕桥顿了步子,就是不给铁奇面子,铁程锋的面子也不得不给,只得回身再拜。
“(得意)看你穿的像个人样的——呦呵,也拿了把扇子啊?有没有实力啊?”铁奇拿着手里的金石所制的扇子敲在京枕桥胸膛上,
“再说,就算你还有那么丁点实力,但对男人来说这都不叫成功!看见小爷我身边这三个美女了吗?”铁奇敞开双臂,左揽两个右揽一个,舌头一敲上颚发出声响,下巴一抬,“这才叫成功!”
“铁公子——”那三个美人趴在他身上,但好笑的是,那三人没有一个视线在铁奇身上的,全部偷摸看着京枕桥。
京枕桥无奈一笑,实在是被他整无语了,却听身后突然一声,
“白堂公子。”京枕桥循声而去,见一女子身材高挑,着宛粉长裙,肤如玉雪,双手抱于腹前缓步而来,耳坠金燕,眉目含笑,看得铁奇是垂涎三尺,恨不能把眼珠子弹出去看个清楚,顿觉身边仨女的没了香味。
“芸嫣姑娘?”
芸嫣灿然一笑,伸出玉手至京枕桥身前:“白堂公子,愿陪小女一起走走吗?”
“(笑)荣幸之至。”京枕桥回身对着铁奇作揖,转身就握住芸嫣的手。铁奇已经丧失了自我行走能力,恨不得芸嫣牵的人是自己。身旁那三姑娘又贴凑了过来,“铁公子——”
铁奇一手推一个:“滚一边去。”
京枕桥没走几步就松开了芸嫣的手。芸嫣怔了下,笑问他:“怎么,你白堂公子还会害羞不成?”而后发现他把胳膊弓了起来,愣了愣,而后笑着把左臂揣进他拱起的胳膊里,像极了丈夫与太太一般,挽在一起。
“你怎么在这?”
“白堂公子这是,不想见我?”
“(笑)那倒没有。”
芸嫣浅浅一笑:“那泊州的京大公子能这么说,我也算不白来一趟。”她压了压声,“这次因为四鼎楼拍卖的东西非同小可,大人需要这衙州多几双眼睛,何况你我彼此熟络,自然就是我来。”
京枕桥点了头,不再问话。往前看去,竟有个拄着拐的女人,一身白衣束着黑腰带,衣袂绣的不是什么兰花、牡丹、金菊、清莲等等,而是半笼的附子花,淡紫色缀在素衫上,干干净净。
正是雁回客栈的老板胡月了。
京枕桥看了眼胡月的容颜,又扫了眼她那瘸了的一条腿,“(叹惋)可惜了。”
芸嫣在一旁喃喃着:“该来的麻烦真是一个不少。”可当京枕桥问她说什么的时候,她却只摇了摇头,挽着他再往前走去。
前面两铺满鹅卵石的岔路交汇,汇成前方的主路通去。岔路左边这条,一个红衣小姑娘悠着自己及腰的麻花辫,昂着脑袋大步前进,身后还跟了几个装束相同的人,赫然便是凤湖山庄的千金,凤秋仪。
岔道另一边,一女子全身黑衣紧束,手臂扣着银甲,腰上缠了几圈锁链,系着把短剑别在腰间,身侧一样有人跟着。京枕桥眼微眯,因为那女人赫然就是紫庐山南麓的塔林里,险些与自己交手的杀佰。
“凤湖山庄,拂雪堂……真有意思。”芸嫣顿了步子,示意京枕桥停一下。那俩女人一左一右步调几乎一致,怕是要在那交汇处分个先后。她总感觉这两个女人不会那么轻易让路。
果然,杀佰与凤秋仪几乎同时到达岔口,但杀佰瞥都没瞥凤秋仪,转了步子先跨上了主路。其实那主路宽的很,并肩七个人也不成问题,但那山庄的千金是不可能拗过这口气的。
“(略有怒意)喂,那女的你给本小组站住!”凤秋仪见杀佰停了步子,偏头向自己看来,便叉着腰昂着头,“知道本小姐是谁吗?!竟然敢抢本小姐的道!”
杀佰冷声一哼:“凤湖山庄,还没那资格让我拂雪堂让路。”
嘿呀这一听那凤秋仪还能憋住气?当下就从腰间拔出几个飞镖架在指间,刚准备扔出去,就听后面一声勾人缠绵,“凤大小姐。”
凤秋仪回身,见是川潮夫人,竟收了些傲慢,把飞镖攥在手中,抱拳作揖:“见过夫人。”
川潮夫人柔然一笑,一手搭住凤秋仪手臂,一手轻轻揽住她肩膀,在耳边轻轻道:“杀佰她就这脾气,凤小姐别在意,就当给奴家个面子。”说着便拉着她往前走去,从杀佰身边错过。
川潮夫人拉着凤秋仪错过杀佰几米后,把她极轻柔地往前推了一下,偏过头来看着杀佰,笑着颔首欠身,而后走来,“你家大人已经在楼上候着了,快去吧。”杀佰会意,作揖回礼。
京枕桥一怔,这么说拂雪堂的主子不是杀佰?京枕桥回过神来,发现川潮夫人向他这里看来,却听她说道:“(笑)铁公子,奴家这四鼎楼可不是青楼。”
京枕桥身后的铁公子收回了想勾搭这四鼎楼女佣的手,笑着拱手道:“习惯了,夫人见谅。”
京枕桥这下更疑惑了,要知道你有个江湖顶峰的老前辈作爷爷,你在这江湖谁对你都得客气几分,说句直白点的,你横着走也没人拦你。可为什么这铁公子嚣张跋扈的样子,对这川潮夫人却是客客气气?
这川潮夫人到底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