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章 异食(1 / 2)
江州城的人都一脸恍然大悟的看着程丽,怪不得家里老人小孩总是喜发热原来如此。
随即都狂热的眼神双手合十念叨救佛救难的观音菩萨显灵。
陆刺守也一扫之前的阴霾整个人神采飞扬地看着有些窘迫不知所措的薛家队伍。
“你们现在可是我江州城的大恩人啊!快快请起。”
薛爸则摸了摸鼻子哈哈道:
“不敢当,不敢当,乡野小技而已。”
说完几人活动着已经蹲麻痹的大腿站立起来。
“日头已晚,还请薛老弟带上家人去往府里,陆某略备粗茶淡饭,一起食之。”
薛爸看了眼后面的队伍,大家都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
“那草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薛爸拱手回道。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跟着陆刺守回到府上,府里已经送了两三桶水过来,只见昨天施粥的老妇人正使唤着小厮烧水。陆夫人正一脸欣喜的看着木水桶里的水:
“甚好!甚好!”
回头看见刺守正带着薛爸他们进来。吩咐旁边的老妇人去厨房里指挥早点上菜:
“贵客已来,赶紧的。”
语必朝温和的朝走来的众人道:
“辛苦大家了,有请里面上座!”
“长守,给客人上茶。”
“多谢夫人的款待,薛某不胜感激。”
薛家众人对着陆夫人拱手齐声道。
“恩人哪里的话!咱们江州城的人都得感谢恩人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粗茶淡饭了表心意。”
“还请恩人不要嫌弃!”
说完领着薛家近二十口人去饭厅坐着喝茶。
随着大家喝茶的时间里小厮端着热气腾腾的菜上来。
清炖干笋腌肉,炒咸菜,一盘清焖类似芋头的根茎,还有一碟腌菜,主食是糙米粥。
“今日本官以茶代酒,敬薛老弟一杯。”
薛爸也含笑着端起茶杯两人一饮而尽。
“菜不多,但粥大家今日管饱。”
陆刺史看着大家说道。
众人应声回答:
“好!”
“唔!这是什么东西呀,粉粉糯糯的跟芋头一样挺好吃的。”
“这道笋子炖肉也好吃。”
薛甜甜说着手里伸向下一盘炒咸菜,有点咸,下粥神器。
袁多梨虽然没使用过筷子但一点也没影响她的速度
“呜呜……这是什么人间美味,好吃,好吃。”
众人嘴里包着菜喝着粥暗道这他妈才是人过得生活呀!
吃!吃!吃!
谁知道下次能不能吃上。
程丽一脸严肃警戒的说道:
“咱们一直没吃饱过,不能吃的太多,不然肚子装不下,容易撑死,量力而行,知道吗?”
薛家五口人一激灵,好险,差点忘了原身一家人都是这样嘎的,咱们都得好好记着。
大家都吃了个肚子溜圆,盘子里亮光光的能照出人影,粥桶里也干干净净的,刘玉娇等人脸红赤耳的抢着收拾盘子。
夜色已深,都跟刺史大人道完谢回到马车里休息。
沐甜甜打了个嗝捂着嘴双眼亮晶晶的笑着,这可是穿来这么久吃上的第一顿饭,能不高兴吗。
女人们都双眼满足的腆着肚子走上马车。几个男人则走到马车停靠的台阶上舒展开身体躺着嘴里喟叹道!
“舒服啊!”
浅白的柔光照抚在众人酣睡的脸颊,月色交替,银河渐落,转眼已是天明。
“天气越来越炎热,估计咱们走到梁州刚好盛夏。”
“跨过夔州府咱们应该就不会饿肚子,那边雨水充足,林子里东西也多。”
薛老爷算了算日子告诉大家。
“只要齐心协力,团结一切,咱们以后啥啥都有。”
“对,跟着远文哥走,让干啥就干啥,远文哥脑袋聪明得不行。”
“老爷子也不差,年轻时走过南闯过北,手里拿上烧饭勺子那通身的气质都不一样。”
“噫!要我说丽娘挺厉害的,看看人家说的话虽然有些我听不懂但我就觉得她厉害。”
“砚礼脑瓜子也好使,你看那晚上杀狼,人小主意可不少。”
几人叽叽喳喳的评论着,
薛奶奶和甜甜袁多梨几人面面相觑,
…………!
是我们不配吗!
陆刺史已经把几袋粮食放到大门上等着薛爸他们,还送了几个水囊和两个陶缸。
薛爸领着大家对陆刺史拱手道谢后便叫陶章几人扛着粮食拎着水囊放进马车里,然后自己拿着缸和老爷子他们去接水。
回来后几人开着会商量着要不要把两袋棒子面做成窝窝头,两袋子糙米留着在路上煮粥。
全票通过,几位妇女又热火朝天的烧水和棒子面做窝窝头。
等窝窝头晾干收好的时候已经到晚上六七点了,大伙儿草草的喝完粥准备睡觉。明天凌晨就得出发去夔州府得早点休息。
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大家都被喊醒,去接水的哪里装好水就准备出发,没想到的是陆刺史和他夫人在江堤边给几人送行。
几人在江堤边的主街上相互抱拳而言:
“这一别后会有期。”
“多谢陆刺史的相赠,他日您若到梁州游玩定要寻我薛远文! 后会有期!”
陆刺史连连点头称好。
东边已起战事,乱世之下,再见谁也不知道是何年。
马车哒哒的穿过街道走向后城门上主官道,后门依然有四位官兵把守,不得不说在天灾之下陆刺史对江州城里的子民是顶顶的好官。
外面草棚子里依然有很多饿的走不了的难民躺着不知是死是活。
偶尔有几个人会伸出手向外讨着吃的。
不过草棚子对面新设了一个置水点,上面写着卯时一人一碗,午时一碗,酉时一碗。
几人驾着马车穿过城门离开草棚子又踏上属于他们自己的征途。
未知的道路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努力后结果总不会差,不努力就只能等死!
是你你该怎么选?
官道上难民只多不少,江州城里进不去只能晃晃悠悠的向前走着。
走不动的人就躺在路边上歇着,也有歇下就起不来的人,薛远文木然的驾着车对旁边伸手叫嚎的人视而不理。
自己不是救世主也不是软心肠的人,在他的心里自己的家人高于一切。
正午的时候几人嚼着窝窝头就盐水小声吞咽,不敢下车堂而皇之的煮粥,喂马喝水时手里也拿着自己的镰刀守在一旁。
不得不说从村里带出来的镰刀,菜刀,柴刀都给了他们的底气。
“天热,马也累,咱们还是学上次一样下来走 走累了又上去换着来。”
薛爸扬着脖子向后面大声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