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装病(2 / 2)
“皇兄?”云笙不确定地又轻唤了一声,云景这才咳嗽着出声。
“不必多礼。”嗓音暗哑,听着有些虚弱,倒是很像病中的感觉。
话音刚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主动撩开了帷帐,云笙终于瞧见了自从除夕夜宴就消失的人儿。
云景拍拍床侧,示意云笙坐下。
“皇兄,这是北国独有的天山雪莲,具有很好的祛风胜寒的作用。”云笙顺势坐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方盒,打开就见一朵洁白如新的雪莲花散着淡淡的柔光。
“云笙有心了。”云景撇了一眼,又掩唇轻咳一声,目光却落在了对方腰间系的一枚香囊上,上面绣着一枝兰花,绣工看起来有些粗糙,不像宫中绣娘的手笔。
云笙似是察觉到了云景的目光,了然一笑,顺着他的目光将香囊拿起展示给云景看。
“这是沫儿秀的,绣工不好,让皇兄见笑了。”虽是说着让人见笑的话,可云笙话里的宠溺与炫耀之情并未减少半分。
“沫儿?”云景听着云笙如此亲密的称呼,心中一窒。
“皇兄大约不记得了吧,就是从前总跟在你身后的小姑娘,如今长大了呢。”
不记得?他怎会不记得?云景压下了眼底的一丝阴翳,对眼前之人愈发厌恶起来。
其实从前的云景并不讨厌云笙,毕竟有着相同的血缘,但不知为何,云笙从小便有些惧怕于他,从不曾主动与他亲近,久而久之,二人的关系便逐渐淡漠下来。
但真正让他对云笙恨之入骨的,还是因为他抢走了他的小姑娘。
不知从哪一天起,司沫进宫的次数逐渐少了起来,云景又碍于太子的身份,不便随意走动,加之他又极其善于压抑自己的情感,这么久以来,司沫竟是丝毫未曾察觉出他对自己的特殊情愫。
云笙瞧见云景的脸色不对,似乎比他刚来之时更加阴冷了,便识趣地行了礼离开了。
云景看着云笙离开的背影,再也压抑不住眼底翻涌的血色,没错,他嫉妒得发狂!
他突然痛恨于自己太子的身份,若他不是太子,这道赐婚圣旨是不是就会是他的了?他狠狠地闭了闭眼,他的想法似乎越来越危险了。
这是一部分原因没错,皇帝为了制衡皇子之间的势力,势必不会将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云笙去求了这一道赐婚圣旨。
云景并非没有尝试过,甚至在很早之前他就已经试过了,但他由不得自己选择。
......
而此时的相府又是另外一番光景,距离与睿王府的大婚只有不到短短三个月了,司沫被限制了行动,家里人这段时间对她的看管愈发紧了,生怕她乱跑再出了什么岔子。
可司沫哪里是能乖乖听话的主儿,她早就在家里憋坏了。
她其实一点也不想成婚,生性懒散如她,只想过一辈子混吃等死的日子,但如果对方是睿王,似乎也可以接受。
毕竟这位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对她也温柔得很呢,倒是很难让人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