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情劫(2 / 2)
司沫却是没心没肺地还在睡着,但她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也不知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睡觉姿势太过于别扭,一直有种透不过气来的窒息感。
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幽深长远的梦,梦中皆是零零碎碎的片段,怎么也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情节。
但这些片段中一直有一个相同的背影,在梦的碎片里明明灭灭,像远方的灯火,朦胧地触手可及,但行至近处,仿若仍隔着几个世纪的距离。
似乎,他不属于这里,也不想属于这里。
那个背影在司沫走近之后缓缓转了过来,终于露出了正身,不过脸上带着一具青铜假面,样式是她从未见过的怪异。
“杀了他。”嘶哑的嗓音缓缓响起,眼前的人伸手附在了假面之上。
“谁?”司沫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
“杀了他!”假面被那人突然扯下,一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暴露在暗色之中。
就在这一瞬间,司沫从梦中惊醒,耳边还回荡着那满是恨意的声音,低沉的男声陌生又熟悉,仿佛在哪里听过,可是却像风一样来不及捕捉。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如同答案就在眼前,唾手可得之时又落入了无尽的深渊,终归是与谜底失之交臂。
明明在梦中还清晰可见的脸,醒来后只依稀记得那一副怪异的面具,以及刻在骨子里的怅然。
司沫趴在床上愣了一会儿神,那种莫名空乏的情绪久久不能平复。
于是,她成功地睡不着了。
她半睁着眼盯着床头的白纱,影影绰绰中好似又看到了方才梦中的那张苍白的脸,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那张脸反而更加清晰了起来。
“你是谁?”她一把拉开了纱帐,眼前却是空空荡荡,什么人也没有。
难道自己还真是眼花了不成?司沫开始怀疑自己,这下子更是睡意全无,便起身下了床,走到了窗前。
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大敞着,冷风漫灌进来,带起些许凉意。
她随手拿了一件披风,裹住了自己,不经意间抬头向外望去,只觉得今天的月亮格外得圆润,算算日子,离十五还有些时候呢。
司沫正纳闷着,忽而觉得今晚的月色也有些异样,一点都不似平时那般清亮,像是罩了一层薄纱,泛着赤色的光。
渐渐地,那抹赤色愈加深邃,将原本深蓝的天都整个覆盖住了,情形越发诡异起来。
司沫眨了眨眼,确信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转身推开门,走出了屋子,屋外看得更加清楚了,那月亮似乎变得越来越大,天空也变得更加赤红,仿佛要烧着了一般。
她快步走到云景的屋门前,只瞧门扉半掩:“师尊,您在吗?”
司沫一边说着,一边敲了敲门,没怎么用力,那门就”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