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自由（1 / 2）

香樟林内古木参天，层层叠叠的细密枝干将天空遮了个严实，偶遇晴天，也只有零碎的光影透过叶间的缝隙渗下来，都铺不成完整的一片。

林内属实是昏暗。

司沫却在此生活很久了。久到自她有记忆起，便一直在这片不见天日的林子内，从没有离开过这里，她自己都记不清到底有多久了。

并非是她不想出去，而是她不能出去。她只能与没有灵识的花草古树、奇珍异兽作伴，几乎没有见过自己的同类。

她似乎被遗忘了。

此时，她正飞快地在林间穿梭着，似乎在追赶什么东西。她的身影很灵活，即使是在如此昏暗的条件下，依旧可以行动自如，并避开各种障碍，紧盯目标，像一个天生的猎手。

在到林子边缘的地方，司沫停了下来。

被她追赶的东西终于无路可走，不得已地转过了身子，原来是一只有着三条尾巴的形似猫的雪白小兽。小兽冲司沫呲着牙，以此威胁她不要再靠近了。

司沫看着这小东西连呲牙都如此可爱，还是忍不住笑了。

“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司沫语气软糯，有种奇异的安抚效果。

小兽果然不呲牙了，也安静了下来，开始用它那又圆又黑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眼前的这个小姑娘。

小姑娘的眼睛很明亮，即使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都能看得清楚。她穿着不知是什么材质的衣服，看着有些旧，颜色却不灰暗，反而浓烈得像是一团火烧云，头发也用各色花枝编起垂在肩膀两侧。

值得一提的是，香樟林内的花草都生长得十分浓艳，像淬了毒般妖娆。但显然，司沫很喜欢这些看着就有毒的花朵。

司沫见小兽听懂了她的话，放下了戒备心，于是顺势蹲了下来，伸手轻轻一捏，就捏住了小兽的后颈，小兽扑腾了一下便乖乖的不动了。

“小家伙，只要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出去的，我就放了你好不好？”司沫与小兽漆黑的眸子对视着，用循循善诱般的语气说道。她前几天看到有一团雪白的影子在林子边缘一闪而逝，似乎穿透了那层无形的屏障，去了外面的世界。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就是眼前的这个小东西。

小兽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脑袋左右轻轻摆动，看着可怜极了。

司沫安抚地摸了摸小兽毛茸茸的下巴，“你的意思是说没有法子？”她怀疑地看着小兽。小兽见司沫不信，努力扭着屁股将三条尾巴凑到了她脸前。

司沫第一次不想读懂兽语。小兽本有九条尾巴，每一条尾巴都代表着一条性命，如今仅剩下的三条尾巴，代表着什么已不言而喻。

司沫心疼的将小兽抱在怀里，却也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事实：出去竟要付出生命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