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剿匪（下）（2 / 2）

“不必了。”陈大当家突然打断他的话，站起身冷冷道，“是我下的命令，如遇反抗者，杀。”

海云南猛然转过头来：“老二……你为何要这么做？”

“为何。”他嘲讽道，“你说我为何要这么做，凤家和白家杀了我们那么多夜城的无辜黎民百姓，而我不过就是区区拿回来一点点而已。”

“可你也不该……他们是无辜的。”

“无辜，”他几近咆哮道，“他们可是凤家的百姓！就算我没有下令，你觉得兄弟们真的会甘心吗，你知道他们又有多少亲人惨死在刀下吗！”

海云南一时哑口无言。

“而他，”紧接着他转头怒指着夜离栩道，“居然还坐在这里义正言辞地指责，他凭什么，就因为他是夜家的小公子。”

海云南登时一怒：“放肆！小公子岂是你能……”

“大哥！”他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话，道，“不要忘了夜家早已灭亡了，他，也早已不是当初的小公子了。大哥，只要咱们占领了泽城，咱们就可以东山再起，私下里我与兄弟们都已商量好了，只要咱们占领了泽城就奉你为新主。”

海云南闻言神色大变：“老二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吗，这可是大逆不道！小公子切莫听信他的胡言……”

“小公子，而今怕是他早已忘了自己是谁了吧！”陈大当家抢先一步嘲讽道。

夜离栩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似没有听见一样，但衣袍中的手却是紧了紧：“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解释你杀人是对的，他们该死。可你想过没有，他们又何其无辜。你既曾身为夜家将领，就应当知道祸不及百姓。”

“无辜。难道我们夜城的百姓就不无辜吗！”他大失所望道，“我们等了这么久却没想到等来的会是这样一天，堂堂夜家小公子居然会为仇人说话。”

“大哥，这就是你要等的人。”未等海云南做出回应，继而又转过头来对着夜离栩道：“你不配为小公子！你有把……”

“住口！”海云南大怒，“来人！把他给我带下去，按军规处置。”

陈大当家不可置信道：“大哥，事到如今——罢了，迟早有一天你会为你的愚忠而后悔。”

海云南陡然回神看着他，抱拳低头道：“末将治下不严触怒了公子，请公子降罪。但，请公子饶他一命。”

夜离栩抿了一下嘴，并未回答，而是目视前方道：“我确实不配为夜家公子，对不住夜城的百姓，让你们……但我从未忘记自己是谁，仇我回报，但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陈大当家脚步陡然一顿，回过头来看着他，眼中充满不解，愤怒平息了不少。

很快，屋内只余下夜离栩和海云南两人。

沉静片刻后，海云南瞧了瞧夜离栩的神色，见他神色平静，犹疑道：“小公子，虽说老二他有错，但他有一点没说错，只要咱们占领了泽城，夜家复辟不是问题。”

夜离栩登时眉头一皱，颇有些伤感道：“这些话以后莫要说了，夜家，回不来了。”

“怎么会呢，只要小公子在夜家就在。再则等咱们占领了泽城之后想法逐步吞……”

“别说了。你以为泽城是那么好占领的吗，虽说它只是一座小城，可上面的人是吃素的吗。你既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将军这般简单的道理不会不懂吧。”

“可……”

“海将军，如若你还把我当公子，就请你断了这种想法，留在这里赎罪，带着剩余将士好好生活吧。仇，我会想办法报，这你无需担心。但请记住，切勿再像从前那般做一些土匪才会做的勾当。”

“小公子既然你要复仇，那就让我带着将士们一起帮你，助你一臂之力，毕竟夜家的将士还在，您依然是——”

“不必了，我既然敢这么说就有把握，你应当听说过最近白家所发生的事吧？”

“您是说，白家的事是公子你做的？”

“没错。”

海云南大惊，久久不能回神。

“海将军，兄弟们好不容易活了下来，我也不想再有多余的牺牲。”夜离栩上前拍了拍他肩，“话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海云南仰头闭了闭眼，一行清泪缓缓流下，极为艰难道：“末将，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