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个深刻的问题（2 / 2）

“对了，白菜，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这些小世界对你来说是什么？这些小世界里的人，对你来说，又是什么？”微生疲乏地缓缓阖上了双眼，意识朦胧间，他似乎听到自己开口问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一个很深刻的问题，也是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知道的问题。

这也是一个足够尖锐的问题。

问题所得到的答案，哪怕仅仅只是只言片语，对于微生来说，都足以支撑他彻底看清一个人，读懂一颗心，洞彻一个灵魂……

“我不知道……”白菜顺着微生的视线，也抬头仰望天上璀璨的星河。

它迷茫地说着，“在快穿系统里，大部分的宿主和系统都会自觉地把过往的这些小世界，当做一个个与自己无关的虚幻梦境。梦境中遇到过的人，不过是自己漫长生命中的匆匆过客。待梦醒了之后，便不会再产生任何交集了。所以，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不会对世界里的任何事物产生不必要情感的。”

“他们说的也对。”微生抬了抬头，换了个姿势，“不掺杂任何私人的情感，才能让自己时刻保持住绝对的清醒，从而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理性判断。”

“不过，这样，也会让他们逐渐忘掉一些东西……忘掉最初的自己，忘掉原本的初心，忘掉本应该秉持着的敬畏……对世界本身的敬畏，对世界原住民的敬畏，对生命本身的敬畏。我想，在那些人里，总是有一小部分，是会为了完成任务，不择手段，肆意屠戮，大开杀戒的吧。”微生虽说是在询问，但是，从他那肯定的语气里，白菜还是能察觉出，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不需要刻意地去倾注太多的情感。但是，起码要将每一个小世界，都当做一个真实的世界来看待。给予里面的每一条生命本应得到的基本尊重。它们，都是像我们一样，有血有肉的生灵……”微生抽出一只手，去描摹着北斗七星的形状，“毕竟，失去了感情的活物，与冰冷的死物，又有什么区别？”

“一草一木，一花一树，小到蜉蝣，大到鲲鹏，都是这个世界，在无尽的岁月长河中逐渐孕育演化出来的。”微生像是想到了什么，眸光逐渐黯淡了下来，“它们依托着时空的本源，历经了百年，千年，甚至上万年的时光，一点一点缓慢地生长着。大多数的世界，会比我们存活更长的时间……昼夜更替，寒来暑往，因果轮还……”

“杀孽太重，或许并不一定会报应在自己的身上……可是，那些业障可能会轮转归还到，你最在乎的那个生灵的身上……”微生闭上了双眼，将伸出的手掌覆在自己的眼睛上，整个人就像个脆弱的瓷器，完全没有了白天的半分神采，“等到了那时候，才是真的追悔莫及，回天乏术……”

“或许，一切不幸的根源，都来自于，往昔的罪孽……”他喃喃道。

“宿主大大……”

白菜看到微生的那副模样，感觉自己的心上像是被重重地压了一块巨石，闷得它生疼！它很笨，真的很笨！它不明白微生话里的意思，也不懂得他的悲伤。它连让他开心，逗他笑的能力都没有！它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什么也做不了！

看着微生悲怆落寞的样子，它也觉得自己好难过。

“宿主大大。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但是，我觉得，那个生灵如果能够看到那人如今的模样，应该也是不忍心责怪他的吧。因为，那个人已经在拼尽全力去弥补了，不是嘛？”白菜趴在微生的手背上，学着他平时摸头的手法安慰着微生，“宿主大大。星辰还在移动着，时间还没有停滞，所有的遗憾都还有被弥补的机会……”

所以，不要难过了，好吗？我会陪着你的。在以后很久很久的时光里，我都会在你的身边(???ω???)

白菜突然很想让自己快点长大，快点学会自己不懂的那些东西。

因为，它不想再看着微生痛苦，却无能为力了……

白菜垂头紧紧攥着自己的小叶片子，眼眶红红的。

“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你也不用着急去长大。”微生就像是有读心术一样，准确地给予着它每一个回应。他将手从眼前移开，白菜能够看到他虽然眼眶红红的，但那眸子里已经渐渐恢复了神采，“等时间到了，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或许是猝不及防，也或许是蓄谋已久，但愿那时的你做好了独自面对的准备。

寂寥夜空下，月色勾勒着光影，那是两个灵魂的相依……

微生没有得到问题的答案，但他得到了一个自己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