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冥海巨蛟（1 / 2）
冥海。
浅水区游荡着不少的人形物，他们基本上都是依靠一张逆位或者正位的圣杯身份卡来到的此处。
至于人形物们要如何在水下呼吸，那就不得不谈谈鱼鳃药剂了。
顾名思义，只要饮下它，就能同鱼一样长出腮帮，不过效果只能维持一个小时。
这种药剂的原材料有肺鱼、弹涂鱼、攀鲈、大鲵和吻蚓。
还有一种名为月蛟之息的魔药，据说是永久版的鱼鳃药剂，但是它的调配材料就很是难得了，需要月亮鱼、海蛟心脏和海息蕨。
不过作为万能调酒师的林夕，根本不用去苦苦寻找那些材料。
他调了六杯人鱼恋，经过升级，也可实现在水下呼吸，喝得越多，可呼吸的时间也就越长。
这只是一种甜味饮料，就像加了鲑鱼子的充气水一样，喝多少完全取决于饮者的口渴程度。
【人鱼的恩赐：5:58:27】
也有些附加作用，就是容易吸引人鱼，但它们不吃人，林夕便没放在心上了。
戴上头套化成长白条人形物，拿起不会进水的不灭烛灯灯罩，揣上只需要内循环呼吸的灵籁，就可以返航深海了。
【完成任务来升级头套：会见风元素主神 0/1】
“那只是不是上次遇见的鮟鱇啊？”
这次的声源来自于可观领域内了，但冥海水域是很浑浊的，根本看不清说话的人是谁。
“好像是啊，不要管它了，我们走吧。”
他们来冥海的主要目的是搜刮从锚点掉下来的尸体的遗物，不过尸体的肉身他们不能带走，那是献给主神享用的。
林夕的身份同第一次潜海的身份一致，正位倒吊人和逆位恶魔。
冥海是精神领域，与酒馆所在的空间天各一方，正位倒吊人的常驻效果便不能应用于两界间。
不过还是能与灵籁交流。
主人，我们已经到了上次的深度了。
（你算了我们潜了多少米了吗？）
1500米。主人你不怕吗？这里已经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不怕，主神会护佑我们的。）
不畏者继续深潜。
（灵籁，这里多少米了？）
2600米。
此处已经有些生物光，但依然静谧。
三四米长的蓝光纽带、半径一米的绿色点阵、真正意义上的鮟鱇灯笼、一簇繁茂发光的浮游海草……
它们并没有捕食林夕的欲望。
4000米了主人，你有听到声音吗？
（听到了。）
已经到了玄武岩界，石头上附着发出各色光芒的棘皮生物。
还能再往下，不过就需要通过石头的裂缝了。比较狭隘，正好能同时穿过两个人。
声音从裂缝下传上来，很是尖锐，像是惨叫的蝙蝠。
主人，你确定还要继续往下吗？
（嗯。）
下来前还饮了一瓶黄色药剂，这药剂的用途之一就是提升人的胆魄。
深海4200米……
有了灵籁的气罩护体，水压再大也不惧。
穿过石缝，来到巨球腔洞内。
此处横径足有两百米，水质也比外界好上许多，能直接从此方看到彼界。
优良的水质完全得幸于墙壁上的发光珊瑚虫，它们会将尘埃吸去，把生物残渣的营养吸收后又排到腔洞外。
也正是这发出白里透蓝光芒的珊瑚虫，使得石缝洞穴明光烁亮。
洞穴正中悬浮着硬质红珊瑚包起来的半径五米的空心球，外形跟戴森球无异。
它似被某种力场约束着，外力不可使其移动分毫。
红珊瑚的外侧有不少发出淡淡白光的半透明水母，它们的能源正来自于尖锐声处。
那里就是红珊瑚球的球心……
一只被红荆棘缠绕着两手腕的塞壬。
荆棘刺入她的肌肤中，不断汲取她体内的神秘之力。
惨叫的尖鸣声逐被林夕解析出来。
“救我……救我……”
塞壬虽然看起来无害，但不一定真如所见那般。
林夕渐渐学会了谨慎。
（灵籁，这会不会是陷阱。）
这处空间似乎是她的领域，就跟我之前所居的空间相似。每一处都有她的气息……
（那要试着救一下吗？）
主人，决定权在你手。而且，不论我怎么回答，主人也一定会救吧。
（你猜。）
主人那么简单的心思还用猜吗？
来到珊瑚球的表面，试着用灵籁的利刃切割珊瑚，然而其质地实在太过坚硬，甚至胜过了钻石，钢铁韧羽根本起不了一点作用。
（灵籁，你知道高压水枪吗？）
当然知道，要试试吗？
（嗯。）
灵籁以一处珊瑚作为中心，鼓出一个空水泡来，而后从羽轴中喷涌出细水柱，用以割裂这硬质物。
表层确实被切开了一点，不过里面还包有平滑的黑胶根，水柱击在上面会直接分岔开。
再试着用利刃去切割。
太光滑了，根本找不到着力点。
主人，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嗯……没有了。）
“海蛟……海蛟的炎袋……”
林夕虽然没法跟塞壬以言语交谈，但塞壬能看出来这人形物是为了救她才如此作为的，便拼命穿达信息。
“水母……水母引诱海蛟……”
此处只有那半透明的水母，林夕便尝试着去抓一只。
吸收了塞壬之力的水母会对捕猎者释放扰乱生物磁场的电磁波，双手无论以何种姿势去捕捉它们，都没法闭合在一起。
要是有袋子或者渔网就好了。
（有你就行了灵籁。）
主人……
（用水流牵引它们出去就行。）
水母虽有触手可助游动，但最主要还是依靠浮力，稍有些水流便能改变它们的动向。
做成水流对灵籁来说有如呼吸一样简单。从羽轴首端吸入海水，末端吐出即可。
不一会儿便牵引出来三只水母。
轰轰轰——
另一处的玄武岩缝缓缓裂开，各种石块、棘皮生物掉入其中。
有巨物要出来了。
（是啊，灵籁你准备好了吗？）
神力还没完全恢复，我就剩这点小伎俩了，在那巨物面前恐怕不值一提……要吓尿了！主人！你为何还不避开啊？
（因为不怕。）
为何不怕？
（不怕就是不怕。）
那处裂缝被撕开很大的口子后，地震便停止了。
骤然一梭巨物窜出，迅风疾影根本不及人眼反应，它游向黑暗深处，没了踪迹。
主人！你真的有把握吗？
（嗯……没有。）
啊！？这下完蛋了……
（完蛋倒也不至于。）
灵籁再度开启螺旋桨模式，而林夕则来控制方向。
他们重返入巨球腔洞中。
“嗷——”
远方传来层叠的骇人声，回荡在这片海域中，水母们受到惊吓胡乱窜动。
一只水母刚探出石缝，就被一股强大的漩涡卷去。
紧接着一条深绿色的触须探了进来，又碰到了另一只水母。
触须立马收回，而石缝外又现出黄玉色的竖瞳。
“嗷！”
层叠声再次响起。
（灵籁，快化成利刃状态！）
马上！
巨物退后一段距离又迅猛地往石缝撞来，震得不少白蓝珊瑚虫落下，腔洞不再如方才那般明亮。
“咿呀——”
尖鸣声再次从塞壬口中传出，不过这次更加震耳。
不知道是否是受到这声音的威吓，巨物又不见了踪影。
不多时它竟又折返回来，再一次撞向石缝，不过这次却把石缝口撞得更大更宽了。
珊瑚虫掉了一半下来，腔洞中黯淡了不少，使得不灭烛灯的光芒都能照亮一隅。
洞穴还在不断地晃动……
不过那只似蛇似龙的头卡在了石缝中，这种囧状它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只能不停地挣扎，震得越来越多的虫落下。
因祸得福，海蛟发现了更多的发光水母，便张开扁嘴来猛吸，水母和珊瑚虫都被漩涡吸入，而林夕拉住正中的珊瑚球才不至也被带去。
主人怎么办？
（我要松手了，你准备好！）
啊？啊！！！！
一只人形物被强劲的漩涡带向海蛟的巨口。
（灵籁！朝它眼睛喷涌水流！）
好的！
另一股从漩涡分支出来的水流向着海蛟的右眼喷涌去，还带着一只看起来稍显笨拙的长身怪。
“嗷——”
骇人之声再度响起，林夕将韧羽捅入了海蛟眼中，划开的伤口处流出一些黄白灼液出来。
这巨物逐步提升自己的体温，通体的墨绿色也渐渐变为了赤黄色。待温度达到最高时，附在它韧皮上珊瑚虫都被烫化成了一滩粘稠液。
使动坚尾猛烈一摆，头部便撇离了石缝。
随后以雷霆之势撞来……
主人！
（我知道！只要躲在珊瑚球后面就应该没事了！）
林夕将双手双脚伸进珊瑚球中，而后缚住这些硬质物以使身体完全“粘合”其上。
轰——
海蛟撞开了石缝，它韧皮上的熔岩光照亮了黢黑的腔洞，但是不同于珊瑚虫给予的幽蓝凉爽，现在的洞穴如同火山口一般炙热。
珊瑚球上的那处黑胶根也在高温下融化，不过其它的衔接处依旧稳固，只要硬质层没有破开，球内便是安全的。
“咿呀——”
塞壬的威吓不再能斥退海蛟。
海蛟张开巨口，吐出舌信子缠上珊瑚球，而后将其卷入嘴中，两米长的利齿咬在球上。
“呲——”
球表面的硬质虽不易被熔断，但依然会因温度过高而紧缩，使得逼出来的空气形成了水泡，而水泡中则是那黑胶根的气化物。
用不了太久，这球便会裂成两半。
完蛋了……我们要成为它的腹中点心了。
（灵籁，再加一层我身上的气罩。）
嗯……能多拖一会儿是一会吧。
海蛟的上下颚闭合，珊瑚球被彻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