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食人鮟鱇(2 / 2)
“不允许……”
林夕点了点头,而后将手背在身后向女佣鞠了一躬。
镜面上又多了四字。
“抱歉。主人?”
“对不起,这也不能说……”
女佣指了指山峰间的蓝纹印记,和林夕的面具形状一致,只不过是正着的酒杯。
人类和林夕这样的生物看到的蓝纹是不一样的。人类见着的只是一处洗不掉的纹身,而林夕见着的却不断闪着光影,而且很具有吸引力。
(这东西怎么回事?)
不知不觉,白手指就点在了上面。
【是否强制更改印记?】
十字卡片侧边稍发出棕色光。
女佣背上的伤痕使得林夕历历在目,不知更改印记后是否算解救人类奴隶。
(希望格蕾雅不要再受罪了。)
【更改成功】
【步距:g+(0)】
【完成任务来升级你的能力:解救人类奴隶 0/5】
刹那,林夕眼中的一切,甚至包括自己的手,都变成了极其怪异的模样。
血与脓液的浴池、面前的镜子实际上是某物的唾液、女佣变成了支离破碎的肉泥、自己的手是巨大蛆虫……
(呲————————)
【精神:g(-6)】
就算闭上眼睛,也能听见粘稠蠕动声。
“吱吱吱呀呀呀吱吱!”
夕大人!你怎么了!
那滩肉泥朝自己靠来,林夕感到的是如同将手伸进还活着的牛的胃中一样。
(呲————————)
【精神:g(-9)】
呼吸急促,濒临崩溃,闭着眼却不敢捂住耳朵。
(呲——————难道就要这样得失心疯了?呲——————该怎么自救?呲——————啊!脑子好疼!)
(呲——————只能凭着记忆去拿眼球了……)
啪嗒、吭哧、呲噗——
不知究竟是自己的脚上声音,还是踩着之物发出的怪鸣。
【吱吱?吱呀╭┠?﹁】
精神:g-(-14)
这两团东西正在手中融化,没有别的选择,直将两物送进嘴中。
粘牙、缠舌、腥臭。
强忍呕吐感生吞下去……
耳边的聒噪声小了许多,心跳渐渐缓了下来。
【精神:g(-8) 步距:f-(0.2)】
【完成不灭烛灯任务!】
【心如明灯:向其中添加心脏可暂时照亮不可视领域,可视范围和维持时间由心脏强度决定。】
将头朝下方才敢睁开眼看来……
(只看自己身旁总没事了吧……)
【精神:g+(-3)】
一米内已经恢复了正常。虽然不远处还是有奇怪的声响,但捂住耳朵就听不到了。
“夕大人!求求您不要吓我……”
(不用担心,我已经没事了。)
“您没事就好。”
(你能听到我想说的话了?)
“您已经是我的主人了,悉听尊便。”
(请你不要叫我夕大人了,我叫林夕。)
“夕大人……这是要解除契约吗?求求你不要!我真的不想死……呜呜……”
(啊?你先不要哭了,那我暂时不解除。既然这样……你能帮我做件事吗?)
“夕大人不必这么客气……您要我做什么我都必须服从。”
(那请你帮我拿一下烛灯。)
女佣走出可视领域后又发出粘稠怪声。
林夕坐在浴池中,现在已经无法判断从浴室外面来的到底是人还是其它东西了。
【已激活使用条件:签订仆从 1/1】
【可花费1点步距将仆从送回主世界,花费10点步距将自己送回主世界。(当前不足)】
【完成任务来升级锚点:拥有5位仆从 1/5】
(也难怪传送来时在浴缸中,原来它就是锚点。)
(看来解救人类奴隶指的就是将他们送回去了,目前已知的办法只有吃眼球……)
格蕾雅已将烛灯拿了过来递给林夕。
【完成任务来升级心明之灯:向其中添加支配者的心脏 0/1】
(格蕾雅,你知道支配者是什么吗?)
“就是您啊,夕大人。还有我的前主人。”
(你恨你的前主人吗?)
“我……我……”
(没关系,它已经不是你的主人了。)
“我恨……”
(那我们来复仇怎么样?)
“夕大人……我不敢……”
(没关系,不用你亲自出手,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首先,用那把长得像羽毛的铁刀把那具尸体的心脏挖出来……)
格蕾雅行动起来很是干练,在尸体前挥舞起韧羽如同庖丁解牛,两三下就将心脏解剖下来,切口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她把心脏浸在浴室水中清洗,血液一点不沾。
(格蕾雅知道这浴缸下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前主人告诉我洗澡时不要躺下。”
(哦对了,你衣服呢?)
“已经破了,扔在那里。”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巨鳗利齿口器。
【精神:g+(-3)】
(能请你拿过来给我看看吗?)
啪嗒啪嗒——
脚步声不容得多听。
【此物为(废品)价值道具,可直接升级】
【完美如初:将永远保持最高耐久度。】
洁白蕾花边自然的卷起,线扣上的花纹再现,领布不再撕裂,整件女佣服变得焕然一新。
【完成任务来升级格蕾雅的女佣服:与其关系达到(信任) 1/1】
【瑕不掩瑜:穿戴者的伤口将被隐藏。】
【完成任务来升级格蕾雅的女佣服:与其关系达到(思念) 1/1】
【完美无瑕:治愈穿戴者的外伤。】
【完成任务来升级格蕾雅的女佣服:与其关系达到(爱恋或主仆) 1/1】
【至臻主义:治愈穿戴者的内伤。】
【完成任务来升级格蕾雅的女佣服:与其关系达到(至死不渝) 0/1】
(格蕾雅,来,把它穿上。)
“夕大人!承蒙厚爱!”
穿上女泳装的格蕾雅憔悴面孔尽失,身上洗不净的污泥也消失不见,新伤口和淤青也渐渐愈合,不一会儿脸上的雀斑也消失。
她站在镜子前,觉着自己年轻了10岁,不禁流下热泪。
“夕大人,你为什么对格蕾雅这么好。”
(我只是摸了一下你的衣服而已……)
(格蕾雅,你转过身来我看看。)
胸前的蓝纹变成了白纹,依然透亮。
看样子她要是回到前主人身旁肯定会被识出,接下来的计划只能靠林夕一个人了。
“怎……怎么样……主人?”
(很好看。格蕾雅,你的前主人叫什么?)
“它没告诉我。”
(好吧。我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你拿着手里的铁刀,进到浴池中……不,用不着脱衣服……对对对,就这样躺下。不要游得太远,等我把烛灯放进水里时你就上来。)
“好的主人。”
(那个,我不知道灵籁听不听得到,你帮我转述一下吧。)
“灵籁是谁啊?”
(你就对着那铁蜻蜓说就好了,说看见烛灯就上来。)
“哦……灵籁太太,主人说看见烛光就上去。”
(这……她……你叫她灵籁大人吧。)
那铁蜻蜓听到格蕾雅的呼唤,长出的螺旋桨转得比离心机还快,在下方形成了10米水龙卷。
“灵籁大人,主人说看见烛光就上去。”
铁蜻蜓蔫了。
一切交代完毕后,林夕将心脏放入烛灯中,顿时火烛黄光变成璀璨白光,将周围一切不可名状物刺透。
把面具上的涂鸦洗去,提着灯笼走出浴室……
“该死的!我不是叫你不要出来吗?”
有些渗水的天花板上吊着摇摇欲坠的油灯。墙壁上有许多油画,主要是关于水手、货轮和海妖的。
吱呀作响的地板上放了许多处木圆桌,太过拥挤使得人们必须侧身挤过。桌子上还放着各类酒瓶,大多数是大圆杯,虽然传来各种各样的酒气,但就数朗姆酒的气味最为浓烈。
木椅上坐着的都是戴着头套、面具、面纱的奇怪人形物,虽然怪模怪样,但不至于可视领域外的殊形诡状。它们谈笑风生,有些人形物身旁还跟着脖子上锁着铁链的裸体男人、被命令做小狗姿势的女人、还有些……应该是死了。
拥挤的过道有两名穿着女佣服的肌肉饱满的男仆,女性看起来应该会认为很性感。他们两手都托着圆黑盘,一盘用于装盛满的酒瓶,一盘用于装空瓶、空杯。
林夕所站之处是吧台,他的左侧则是酒柜,其上各式各样的酒,大多数酒瓶上的标签都是些奇怪符文,有些似乎还泡着人舌、人眼。
朝林夕怒斥的是戴着沾满鲜血麻布头套的家伙,有两只长角从布袋中戳出。他还擦着杯子,面前有些调好了的酒。
“你他妈的是不是找死!二十三号呢?那臭婊子洗这么久?老子先弄死你再去弄她!”
麻布擦过水果刀,划出逼人刺芒。穿着酒保衣物的人形怪怒气冲天,举着刀朝着林夕大跨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