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林中坟(2 / 2)
虞渊忍不住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沈七一边敲一边道:“老人家新故,还不到七日,地魂尚未到地府报到,喊他出来打听些事情。”
他又敲了两遍,一道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谁呀,三更半夜的。”
一颗头自冂字形的坟茔门中钻了出来,由下往上地看着两人。
沈七往后退了退,以免踩到老头儿的脑袋。
他道:“大爷,我是文钊的朋友,想和您打听点儿事。”
老头儿愣了一下,然后恍然道:“文钊的朋友啊,怎么大晴天的打把伞,有什么事啊?”
沈七见他使劲儿往上抬着脑袋,不由道:“大爷,您不累吗?”
老头儿觉得莫名其妙,“就打听这事儿?”
虞渊失笑。
沈七瞬间脸红。
他咳嗽了一声,道:“大爷,前两天文钊他爹推牌九输了钱,回家被杨奶奶骂了,说是在您这玩的牌?”
老头儿拧眉想了想,道:“是有这事,害,你是不知道,我搬来这儿之后,那刘麻子天天来我这儿玩,还非让我请几个亲戚来,我哪有什么富贵亲戚能天天来玩牌九啊。”
沈七点点头,道:“刘麻子的牌搭子有几个人啊?”
老头儿想了想,道:“有三四个吧,没怎么见过,好像不是官西的。”
沈七又与老头儿闲聊了一会儿,让他指了指刘麻子家的位置,这才告辞了。
两人又动身往刘麻子的坟上走。
虞渊问沈七:“你怎么与谁都能聊得起来?”
沈七颇为自得地道:“二爷,您是不知道我在瀚海镇摆了多少年的算卦摊,若是不靠这张嘴,怎么能赚到钱呀?”
虞渊抬手捏了一下他的下巴,似笑非笑地道:“这倒是,若是没这张嘴,你我也认识不了。”
沈七想起初遇,不由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耳朵。
虞渊又道:“还有你今日上午的南疆话又是同谁学的?”
沈七嘿嘿一笑,道:“一个死在北域的南疆戏子,据说是来北域唱戏,结果被人杀了。我学的不好,也就骗一骗北域的人还行。”
两人穿梭在绿油油的守尸魂中,打远处瞧着,竟显得有些诡异。
不一会儿,二人寻到了刘麻子的坟。
刘麻子果然与盔子形容的一样,六十多岁,很瘦。
只是他的守尸魂闭着眼睛,看不出是否斗鸡眼儿。
沈七故技重施,蹲下来继续敲坟茔门。
刘麻子出来的倒是很快,也没看外面是谁,就忙忙叨叨地道:“可算来了,快走,牌桌支谁家了?”
沈七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道:“刘麻子,你先等等吧。”
刘麻子这才分神去看来人,只见擒住自己胳膊的小哥生得眉清目秀,此刻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而站在他身边的人穿着粗布裤褂,容貌俊美无俦,一双眼睛似有寒冰,看人时冷光迸射。
这个人,他认识。
刘麻子的斗鸡眼转了转,立即道:“哟,这不是虞二少吗?您怎么到这林中村里来了,此地简陋,怕是招待不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