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爱丽城(2 / 2)
外面的雨还未停,虞家的司机见两人出来,连忙拿着伞下了车。
虞渊将司机举过来的伞挥到一旁,拽着沈七快步上了车。
两人淋了一身水,上车后虞渊直接将外套脱了扔在座子上,露出内里黑色的衬衫。
沈七瞥了一眼他的侧脸,见他眉头紧锁,面色阴沉,显然不太高兴。
他抹了抹脸上的水,迟疑了一下,道:“二爷,‘爱丽城’是哪?”
虞渊冷笑了一声:“荒城最大的舞厅。”
沈七讶然,虞岁这个时候去跳舞了?
怪不得虞二爷要生气。
他扒着窗户看了眼漆黑的夜幕,直觉今夜的风波还未过去。
司机问虞渊:“二少,回去吗?”
沈七却回身道:“二爷,可以去‘爱丽城’吗?”
虞渊扭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瘆人。
沈七咽了咽口水,自布口袋里掏出一个木偶娃娃,道:“警署的卷宗上说,秦明朗的尸首旁放着这个木偶娃娃,这也进一步说明虞宅和车马店的事确实与他有关。”
“我原本想他是不是被自己的伥反噬了,但是按照卷宗上记录的死状,虞宅与车马店里的伥并不是这种路数。如此残酷的虐杀,至少是个‘凶’。”
“而‘凶’,根本不是他能驾驭得了的。”
虞渊拧眉听到这,终于开口道:“‘凶’是什么?”
沈七见他搭话,莫名松了口气,“之前我与您说过地缚灵,但没说过他们的由来。”
“地缚灵大多是人死时不得善终,心怀怨念形成的。他们的种类繁多,力量也不同,但是地缚灵却能通过吞噬其他地缚灵增长力量,待到了一定阶段便能摆脱重复的行为模式与区域限制的束缚,成为‘凶’。”
“‘凶’的力量很强,他能吞噬鬼魂,也能吞噬人的福运,给人带来厄运,是人鬼皆惧的存在。”
“若是三少碰上这样的东西,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
爱丽城在如虹街上,这里除了舞厅还有电影院、戏园子,暗处甚至有妓院和大烟馆。
虞岁每个晚上都会来此消遣,自留洋回来日日如此,从未变过。
以前他喜欢看电影、听戏,自从与秦明朗和武生这两任小情儿分开后,他便只来爱丽城了。
虞岁很少下场跳舞,更多时候是坐在一旁喝酒,与俊男美女聊些风花雪月,偶尔看对眼了,也会谈一段随时会分手的恋爱。
但今天,他觉得有些腻了,无论男女,都提不起兴致。
虞岁拒绝了一位男士一起听戏的邀约,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酒发呆。
此时,一个穿着绿色旗袍的女子走到了虞岁身边,她生的非常艳丽,明眸皓齿,睫毛忽闪着像是一把小扇子。
她拉开虞岁握着杯子的手,环到了自己的细腰上,有些暧昧地道:“虞少,怎么一个人?”
虞岁未接话将手抽了回来,明显对她不感兴趣。
但女子却毫不气馁,她将虞岁手里的酒杯拿走,对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又道:“虞少,不如我们来聊聊秦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