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制冰机PK大公鸡(2 / 2)
事到如今只能这样,公鸡没找到,邻居也不见了。
季久跟随李锦安回到小院,刚进门,大公鸡的鸣叫再次在耳边响起:“喔喔~喔喔!喔……”
迈出的脚步一顿,季久像是意识到什么。
下一秒,他抬头,与房顶的公鸡对上视线。
巨大的公鸡蹲在平房顶,浑浊的豆豆眼一眨不眨盯着季久,细长的尾羽垂在身后,身体挡住阳光将季久困在它的影子中。
“我……去……”
季久心中发毛,公鸡没有黑眼珠,眼眶里焦黄一片,可季久就是知道这只公鸡在看他。
怪不得在屋子后面找不到公鸡,原来它一直躲在屋顶。
公鸡的位置易守难攻,不过季久管不了那么多,这只臭鸡一而再再而三挑衅,他再不出手里子面子全没了。
气急眼的季久飞奔到柴堆旁,捞起一根木柴就往屋顶砸。怕砸不到公鸡,他第一下就使出十成力气。
“要死了你!”季久边砸边骂,“挑衅我,啊?挑衅我是吧!”
一根根木柴腾空,有些没达到高度就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下坠,有些用力过猛从公鸡头顶飞过,一时间场面混乱无比。
李锦安怎么也想不到,季久只不过比他慢一步,他回头的功夫,辛辛苦苦码好的柴堆没了,院子里下起了木柴雨。
护住脑袋跑了几步,李锦安像是想到什么,在屋檐下停住。
他的位置刚好在大公鸡侧下方,抬头能看到公鸡探出的脑袋,上面的大鸡冠耷拉到脸上,遮住了公鸡的一只眼睛。
趁季久吸引公鸡的注意力,李锦安双手凝冰猛地向公鸡砍去。
冰刃飞向公鸡,可惜准头没把握好,砍到了屋檐,上面的瓷砖掉下来,李锦安紧急避险,他的位置也被公鸡发现。
“李锦安你行不行啊?”
季久扔出许多木柴,一根都没命中,过量运动加上气愤,他的脸红扑扑的。
遭受质疑的李锦安藏匿到立柱后,轻声指挥季久:“把它引出来。”公鸡头缩回去,从他的角度看不到。
季久对李锦安莫名信任,加上他有颗必杀鸡的心,听到指使后拎着一根木柴掉头就往小院外跑。
“喔喔!”公鸡发现了移动的季久,长鸣一声后直接从屋顶飞扑而下,直奔季久的背。
都说公鸡不好惹,更何况是末日后进化过的公鸡,季久没跑赢,被公鸡重重砸倒。
倒下的瞬间季久眼前一黑,这只鸡真得好重好重。
尖利的鸡爪刺破季久的衣服,在他背上划出几道伤口,季久被压得爬不起来,他大吼:“李锦安,我要死了!”
公鸡站在季久背上,脖颈高高扬起,嘴里发出响亮的鸣叫:“喔……”
它的意图很明显,要杀掉惹怒自己的季久。
背上的鸡爪不断收缩抓紧,季久忍痛回头,看到的就是直冲脑袋刺来的鸡喙。
“!”此刻季久眼里只剩下宛如利剑的鸡嘴,快速逼近,不给他挣扎的机会。
条件反射闭上双眼,季久内心期盼李锦安动作快点,怎么连只鸡都比不过。
噗呲——
滚烫的鸡血喷洒到侧脸上、背上,季久更加用力地闭眼,呼吸间全是血腥气。
不远处的李锦安气喘吁吁扶住立柱,刚才蓄力一击耗尽了他的体力,好在一击即中,他成功砍下了公鸡的脑袋。
公鸡身首分离,鸡头掉到地上滚了几圈,浑浊的眼睛大睁着,鸡嘴大张,舌头耷拉在地上,艳红的鸡冠迅速变黑。
季久悄悄睁开一只眼,看到的就是死不瞑目的鸡头。
他趴在地上,公鸡的身体倒在一旁,鸡爪还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右脸被喷溅的鸡血弄脏,季久用手随意在脸上抹了把,慢吞吞爬起身,他身下是鸡血汇成的血泊。
李锦安注意到季久动了,松懈下来,倚着柱子缓缓蹲下,或许是异能使用超载,他脑袋好似要爆炸一般。
许久,瘫坐在血里的季久起身朝李锦安走去。
“李锦安,厉害哦。”季久脸上带着笑,他脸上黑黑的,鸡血干在脸上了。
上前扶住李锦安,两个伤患互相依靠着进了客厅。
李锦安恢复的比季久快,毕竟他只是体力消耗,不过头还是有些疼。
他晃晃脑袋,取出药箱给季久上药。
经此一战,季久身上的衣服再次报废,整个人像是从血海里捞出来的,背上的伤口皮肉外翻,有三道。
“忍着点。”
伤口很长,没那么多棉签,李锦安直接将碘伏瓶口悬在季久背上:“我倒了哦。”
“嗯。”
季久嘴里咬着沙发垫,他趴伏在沙发边,弓着腰的姿势使得背上的骨头异常突出。
消完毒,季久满头冷汗,家里没那么多纱布,只能先光着上身。
李锦安扣出两粒消炎药递给季久:“吃掉。”
季久又有些没精神,脸上干掉的血紧绷绷的,他小声祈求李锦安:“可以帮我拿条毛巾吗?不想动。”
身上的血大都蹭到了沙发上,趁李锦安拿毛巾,季久小心用指甲抠着布料上的血。
在李锦安的帮助下,季久囫囵擦了个澡,勉强搓掉了身上沾到的鸡血。
季久不说话的时候乖乖的,瞧着有些萎靡,大眼睛里好似失去了光彩。
李锦安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好默默陪在一旁。
就这样熬到了下午,季久开口喊饿。
李锦安:“……”果然,这家伙除去吃就是睡。
肚里空空的季久恢复精神,兴奋地问李锦安这是不是代表着他也要有超能力了,毕竟李锦安昏迷后醒来第一件事是干饭,之后他就成了制冰机。
回答季久的是李锦安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声,他也饿,一天没吃饭了,不饿才怪。
季久:白高兴了。
没能觉醒异能,季久不高兴,可还是得乖乖吃饭,人是铁,饭是钢。
可是,“凭什么我只能吃面饼!”
茶几上摆放着两只碗,一只碗里只有面,另一只碗里好歹能看出有褐色的调料。
季久动手抢有调料的碗却被制止,“你身上有伤。”
顾及到他背上的伤,李锦安的动作格外小心,反倒是季久恃伤行凶,为了一口吃的毫不在意伤口。
“伤患才更应该吃点好的不是吗。”
“歪理!”李锦安使劲按住有调料的碗,“你伤口多,又没药,再不忌口什么时候才能好。”
争抢间两人越来越近,忽然季久面目狰狞龇牙咧嘴,动作太大他伤口疼。
最后季久得到一碗什么都不加的泡面饼,清汤寡水,他费劲吧啦好久才吃完。
晚上,季久主动提出要睡沙发。
“?”李锦安狐疑地打量着季久,出于身上有伤的缘故,季久面色不大好,有些蜡黄。
李锦安觉得这是季久在点他,于是要求季久睡床,他睡沙发。
季久:“……”
“前一晚你睡沙发,今晚轮到我了。”
季久一想,确实是,而且昨晚李锦安是病号,今天轮到他。
“哎呦我们可真是……啊!”
话音未落,头顶的灯突然熄灭。
紧接着,黑暗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