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醒醒啊,李莲花(2 / 2)
慌忙丢下手机起身往卫生间门口走,季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李锦安?你没事吧?”
无人回应。
卫生间的灯亮着,灯光透过朦胧的玻璃照在季久脸上,他下意识搓搓脸,有些害怕。
“李锦安你再不出声我闯进去了哦。”
李锦安偶像包袱挺重,季久抖着嗓子开玩笑:“我说真的,我一直想看你腹肌来着。”
说完季久整个人趴到卫生间门上,期望得到李锦安的回应,可只有院子里的蟋蟀叫个不停,卫生间里连水声都没有。
“你别这样,我,我要给你取外号了!”季久咬牙威胁,“我取外号很难听的!”
“三,二!你完了李锦安,你以后就叫李莲花好了,别叫李锦安了!”
“李莲花!你给我开开门好不好。”
季久握住卫生间门把手上下摇动,李锦安这个坏家伙进去后反锁了门,他从外面打不开。
门锁被季久弄得哗哗响,即便这样,李锦安依旧没动静。
手边没有破门工具,季久软着腿向外走去,他记得杂物间有农具。
季久面对变异腊肠狗都没这般害怕,在他心里,李锦安是他第一个朋友,长得好看,人也好。
他以前孤独惯了,临死前能交到这么好的朋友已是走大运,季久暗自发誓,他绝不会让李锦安受到伤害。
一脚踢开杂物间的门,铁门撞到墙上发出巨响,季久却没时间在意这些,他匆匆拎起锄头返回卫生间门口。
下手之前季久大声央求:“李锦安?你别离门太近,我要破门了,小心伤到你。”
说完,不管有没有回应,季久狠心挥起锄头砸向卫生间门把手。他没敢直接砸玻璃,怕爆破的玻璃渣迸溅到里面的人。
咣咣几下,把手松脱,季久用膝盖顶开门,探头找人:“李锦安?”
正值夏季,季久和李锦安又都是男生,洗澡水一般不会太热,可季久打开卫生间才发现,里面冷冰冰的,一丝热度也无。
李锦安侧倒在热水器下面,面朝墙壁,手里还握着莲蓬头。
此情此景,季久心直接凉了一半,他迅速丢掉锄头快步走向李锦安的位置。
莲蓬头没开,地面上干干净净没有水渍,更没有流血。
可这样更加奇怪,没流血是好事,没有水那李锦安是怎么摔倒的呢。
季久用手指探测李锦安的呼吸,还好,还有气。
他拍拍李锦安的脸颊试图叫醒他:“李锦安,李锦安?李莲花!醒醒快起来了!”
李锦安双眼闭合没反应,白皙的皮肤透出一股青白,像冻坏了似的,嘴唇也失去颜色变得苍白。
他浑身冷冰冰的,明明是夏天,没洗冷水澡,更何况他压根连衣服都没脱。
季久在脑子里演练了一遍李锦安的行动轨迹。他进卫生间后应该是直奔热水器,取下莲蓬头或许是为了试水温,期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他昏迷不醒。
不能任由同伴倒在地板上,季久妄图打横将李锦安抱回卧室。
不试不知道,季久好歹是个男的,居然抱不动同为男生的李锦安,还差点对其造成二次伤害。
惊慌失措的季久缓过神第一件事是双手合十成祈祷状向躺在地上的李锦安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道完歉,不安分的手摸摸李锦安的脑袋,季久开始想别的办法。既然抱不起来那就只能在地上拖拽。
他先是清理了卫生间到卧室这段路上的杂物,把碍事的锄头扔到院子里,挡路的椅子搬走,然后就是拖人。
别看李锦安不胖,可到底身高优越,季久从背后揽住他的上半身时还有些不好意思,后面累到不行直接破口大骂。
“你吃什么了你!怪不得你不同意买吃的,说,你是不是私藏了!”
“李莲花啊李莲花,长得不食人间烟火像喝露水长大的,实际你是吃秤砣长大的吧啊?”
平常几步的路线,季久硬生生歇了三次才把人从卫生间拖到卧室的地板上,他实在没力气把人弄上床了,太累了。
季久仰躺在床上,旁边是倒在地上的李锦安,他哼哧哼哧喘着粗气,心想怪不得都说死沉死沉,好家伙李锦安晕倒后那背就跟粘地上一样摩擦力巨大,季久打工都没这么累。
他缓了许久,大眼睛直勾勾瞪着天花板,想起了从天而降的大壁虎。
“李锦安你都不知道,那壁虎好大好大,估计会把天花板撑破,壁虎的舌头也好长,它得吃多少……虫子才能饱腹啊。”
季久怀疑大壁虎吃的不是虫子,那玩意儿那么大,恐怕人类也在它的食谱上。
悲从心中起,季久擦擦不存在的眼泪,哼哼唧唧去给李锦安找被子。
他有心无力,就让李锦安睡地上好了。
把能找到的被子通通翻出来,季久贴心给李锦安铺好小窝,把人放进被窝时,季久担忧地捏捏对方的脸,依旧是冷冰冰的。
要不是李锦安呼吸平稳,以他现在的体温,季久还以为他已经凉了三天。
秉着有难同当的义气,季久这一夜陪李锦安睡地板,他挤在李锦安旁边。本以为会失眠,可季久刚躺好没多久就失去了意识陷入梦境。
梦里季久正在过冬,他把家里所有厚衣服都翻出来穿上,把自己裹成大圆球还不够,冷意像是要渗到骨头里。他直接被冷哭,眼泪刚流出就被冻在脸上,划出两条冰痕,鼻腔里的鼻涕变成冰渣堵住呼吸,没一会,季久被憋醒了。
醒的时候屋里黑漆漆的,季久摸索着想找手机照明却不小心摸到一只冰冷的手,吓得季久直接叫出声。
“啊!”
“闭嘴。”
剩下的惊叫堵进喉咙,季久反应了一下,重新抓住那只手:“哎!李锦安你醒啦!”
“嗯。”李锦安的声音像是感冒了,有些沙哑。他靠床坐着,身形隐匿在黑暗中。
“昏迷”这段时间他其实一直留有一丝意识,听到了季久给他取外号,也听到了季久埋怨他重。
相比李锦安的沉默,季久对好兄弟的苏醒兴奋不已。他唠唠叨叨向李锦安诉说自己的担忧害怕。
“李锦安,你都不知道,我快被你吓死了,以后洗澡别再锁门了吧,你看你个小气鬼,都是男的我还能偷看你不成。”
季久边说边起身开灯,灯光亮起的瞬间,李锦安眯了眯眼,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眼里情绪,似是自言自语般说:“想看腹肌?取外号?”
此话一出,季久像被人掐住脖子,老老实实闭嘴。
“呵,李锦安是谁?”男生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季久,薄唇轻启,“我不是叫李莲花吗?”
“哈哈……哈,”季久避开李锦安的视线,挠挠头,蹲下身凑近他,谄媚道:“那个,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