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讥讽的笑（2 / 2）

天上人间，京都最著名的花楼，这里有最浓厚醇香的酒，好酒须配美人，自然也有成群的美人。而在这里的消费嘛，哪怕是走进去点一杯茶，也是高于市场上几杯乃至数十倍的价格。

天上人间的门前，有二人立于那里，在客似云来的花楼间尤为招眼。

一主一仆，泾渭分明。

为主的公子一身华服衣带，整齐的没有一丝褶皱，清浅如画。可不是么，一身白衣，衣摆流水似的随意摆着，阳春白雪般的浊世佳公子，带着贵族式的清冷。

可当他勾着嘴角微微笑起时，就像阳光驱散黑暗阴霾，冲淡了他身上特有的清冷，取而代之的则是平易近人的优雅柔和。

长身玉立，两种气质巧妙地融合一身，昏黄的灯光给白衣公子穿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整个人如同云端上走下来的神子。

身着男装，端方自恃的叶承欢一进去，就招了无数人的眼。

为仆的人紧随其后，亦步亦趋，刻板地像一个遵守宫中教条几十年的人，低调，不张扬，目不斜视。

叶承欢一进门，老鸨就凑上来伺候，满脸堆笑，举止谄媚。

不必说，老鸨纵横风月场多年，自然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暂且不谈这卓然出尘的气质，便是这外貌打扮都是一等一的出彩。

叶承欢撑着折扇揺着头，好不惬意。随意地点了一些酒菜，顺带要了最好的茶。有许多姑娘拥了上来，各式各样的脂粉味混在一起，叶承欢觉得难受极了，连忙随意点了一个安静的姑娘，对老鸨道，“只她伺候就行了，其他人退下吧。”

那姑娘瞧出叶承欢不喜他人靠近，只小心地与叶承欢保持着距离替他斟着茶。

叶承欢扫视了大厅中的景象，便是阖上了眼，低调从容，安静无声。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上人间最是销金窟。

来来往往一掷千金的不胜枚举，出手阔绰大气的也不知凡几，自然也有扣扣搜搜，精打细算之人。

“郎君可是头一次来？”旁边的女主轻声细语，低眉顺眼的问道。

“哦，为何这般说？”叶承欢颇有几分不以为意地反问道。

“像郎君这般出众的人物，若是来过，怕是没有几个人会忘记吧。”旁边的小姑娘笑意吟吟，说着好听的话，但却是一点儿也不会显得谄媚。

小姑娘三言两语间，便缓和了气氛，勾起了叶承欢的好奇心。

叶承欢兴趣盎然，饶有兴致地听着坊市间的奇闻趣事，场面也不会显得太过冷清。

恰在这时，天上人间的门口传来些许笑声。天上人间的笑声从来都是盈盈的笑，爽朗的笑，开怀的笑……

怎么说呢，就是开心的笑，绝非是这种讽刺意味颇浓，带着讥讽的笑，还伴随着喧哗声，因而也是分外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