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顺应天命（2 / 2）

啊……

这话说得前后不着调，苏莫有种早已被看透的不安，面上依旧神态自若。

“是。”说完便退下，接着就是在宫殿门口死等印法上仙。

片刻，果真见他来了，就迎了上去。

“见过上仙。”

依旧没有搭理的意思，以往虽然是懒得理却还是会理解性点个头，自从她下界归来，就是一副见你有仇的样子，至少会有句：“哼！”拂袖而去，现在这样子几乎可以说是完全不想过多沾染苏莫这个污秽。

只见他径直避开苏莫，往殿内走去。

“大仙，当日为何要飞升？为何不去找聂琼华？你是否还想和她在一起？”

以防夜长梦多，先把话问出来，再掏出流光镜，一是录像，二是可以在结界尚未成之时反弹结界。

此时他的神情十分古怪，嘴角开始不受控制挪动，他想控制，却始终没法停下嘴角挪动，一个字一个字硬生生挤了出来：“我爱她，千百年的修为，毁于一旦又如何，自从我认定她，就再无其他，我的铁石心肠就是如此，我是带煞的，千百年凝聚的煞气，非血溅五步便可止，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方可祭，开始我并不知道，直到一日，她退位与我双宿双栖，导致天子之气受损，接连霉运，直到被她亲子刺杀，我方才算出原来一切皆出自我手，虽什么都没干，却也间接影响人间气数。我以为只要她再次做上皇位，便可一生无臾，只是没想到失去了便是失去了再也补不回，影响她气运的并不是皇权，而是当初救我滴下的心头血。大错已铸，她受我煞气影响，百姓怨声载道，重刑法赋税，轻人命理法，近奸臣，远贤良，导致众叛亲离，被众人架空王座，含愤致死，下地狱，受百年尽煎熬苦楚，再一步步从最低贱的位置走向地府至尊。”

“她受尽磨难，你在哪里？”听到这里，即使苏莫没有亲身经历，也会为地府阎君感到痛心。

“我……”他笑了，此刻笑得无尽猖狂，双目泛红：“飞升成仙，打理天界一应事务。”

“……你可知她还在等你”

“知，当然，可我已无颜再见她，若她没有遇见我或许会相安无事，月老告诉我，她的一生没有情劫，不会心动，是个帝王命格，遇见我后，硬生生在月老姻缘簿里显了名字，在姻缘树上结了果实。”

“所以你选择逃避？即使知道她在等你，而你依然不肯面对，即使知道她不怪你，却还是一意孤行？”

“……”

他的嘴已经满口鲜血，看来为了对抗药力，不惜咬破舌头，可是敢言丹怎会这么容易被破解。苏莫见此不由大笑，为阎君的不值，还为心中那莫名的怒火。

“你是个懦夫，我还以为天上印法上仙是何等威严不可侵，没想到只是个遇到事不敢面对的懦夫，”

“你以为两个人相爱就要在一起吗？未免太过幼稚可笑了，苏莫你好好想想，我与她之间隔着尸山血海，或许那些人我们大部分都不认识，更别谈有没有感情，可是错了就是错了，我们在一起会引来灾祸，也会给彼此带来伤害，那为什么不把这份感情相记于心？”

“可你们现在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了，还有何惧？现在天下还有谁可阻拦？

“苏莫难道你没有发现，我与她早已被钉在这个位子上了吗？百姓之上有帝王，帝王之上有神仙，神仙之上有仙主，而仙主之上有天道，天有道，自不会让有情人分离；天若无道，便要顺应天命。”

苏莫听着他说完，被最后一句深深触动，是啊！她又何尝不懂这个道理呢？只是有过那么一丝丝期许，想着假若他们换上尊崇的地位，会不会结局会有所不同？

看来，结局始终是一样，天若无道，确实应该顺从天命。

“印法上仙，打搅了。”这次苏莫只是淡淡行了一礼，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