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章 镜瓷的身世(2 / 2)
你,也就只有你,才会那么狠心,我是你儿子啊!”
“不过是我无趣时随手捡来的玩意罢了,要不是尚有几分姿色,早就被我扔去乱葬岗了。”蘭娘施施然坐下。
他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哪怕知道那答案让人遍体鳞伤,依然为了渺茫的希望和遥远的温暖虔诚如飞蛾扑火。
“既然我只是捡来的玩意,那为何要让我喊你娘,为何十四岁前要待我那般好,为何把我关在后院不让旁的小倌接触我?”
蘭娘笑得癫狂,姣美的脸上带着怜悯和嘲讽。
“那是我牵住你的手段罢了,楼里的其他人皆受制于我,你个孤儿没什么可拿捏的,我就用自己拴住你,像拴住一条狗一样哈哈哈哈哈哈……”
“我装了那么些年,装的可累了,不过也算没白费心思,卖出去的钱还真够我半辈子吃喝了。”
“这不,那一点点甜头让你记到现在,心里还想着我是有苦衷的,难不成还想着我要是有苦衷你就留在这吧?”
“真可怜呐,你蘭娘我啊,心里顶顶重要的就是钱,为了钱,我可是不择手段的。”
“人啊,就是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才这般痛苦。”
镜瓷已经平静下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看啊,这就是你为之开脱了四年的女人,可真相是,你只是她口中为她牟利的玩意。
沉默蔓延,蘭娘只觉得心口丝丝缕缕的疼痛,不如穿肠鸩酒致命,却更为难耐。
许久后,镜瓷深深看了蘭娘一眼,转身离开。
那一眼落在身上时,蘭娘差点维持不住表情。
只因里头有失望,有厌恶,有恨,也有释怀,唯独没有了从前的眷恋。
蘭娘知道,她和镜瓷的母子情分,算是到头了。
十七年,太久了,久到她忘记了当初襁褓中稚嫩的小男孩,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郎。
公主虽名声极差,却从没有真的宠幸过哪个小倌,想来是顾及皇家礼仪。
所以他还有机会,只盼着她从前强迫他学的那些能对他有所裨益。
蘭娘收起癫狂的笑脸,不住的想着之后种种。
虽已入夏,却觉如坠冰窖,直坐到暮色四合,将泪眼隐入黑暗。
——
这厢何初白从暗道出来,便瞧见了背靠着坐在地上熟睡的两个丫头。
何初白莞尔,蹲下身将两个门神摇醒。
“时满、南鹊,快醒醒。”
时满警觉地睁开眼:“公主!”
南鹊也幽幽转醒,惊喜出声:“您终于出来了。”
“你们俩这阵仗旁人都要以为我进了什么龙潭虎穴。”
时满和南鹊搀扶着起身,南鹊笑眯眯的:“这销金窟可比龙潭虎穴危险多了。”
何初白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尖:“你这小妮子,懂得还不少。”
南鹊僵了僵,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时满,时满脸上的笑也淡了些。
她们和公主虽有自小长大的情谊在,从前公主也同她们亲近,可从未做出这般不妥的行径。
毕竟尊卑有别,公主若当真与她们亲密无间,才是失了公主的体面。
如今这般情形,容不得她们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