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老杨头的奇遇(2 / 2)
大蛮子穿着一件丝绸小褂,戴着那副从狗剩脸上抢来的墨镜,正着眉头站在街边,盯着对面的一栋小旅馆。前一天狗剩正是从这里惊慌失措的奔下楼,冲向了火车站。
此时的大蛮子还不知道自己来晚了一步,他让底下的小喽啰冲进去抓人,自己则在清晨的阳光下闭着眼睛吸上一口烟,回忆起了自己的经历:认真说来,大蛮子也是一世好命。少年时不服管教,混吃混喝打架斗殴都是家常便饭,父亲早亡母亲多病,家里还有一弟一妹,就更是管不了他。于是凭着一身蛮力和不怕死的精神,他身边很快围了一群要义气不要性命的小混混,这群年龄不大胆子不小的少年,终日在这小城的街上游荡,如果没有遇到杨老七,他大蛮子也早就和其他混混一样,蹲监狱去了。
说起杨七爷,大蛮子不论何时,不论内心还是表面,那都是毕恭毕敬,忠心耿耿。他相信,自己在13岁时与七爷结下的缘分,一定会延续到自己生命的终结。
一支乌鸦“呱呱”叫着从大蛮子头顶飞过,拉下一泡稀屎,虽未掉到他头上,但是他仍相信这不是好兆头。果然,两个手下急匆匆跑出眼前的楼房,几步跳到他面前,嘴里蹦出两个字:“跑了!!”大蛮子似乎早有预料,眉头一皱,淡淡说了声:“先回去吧。”
一周之后。杨府,杨飞的卧室。
杨飞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室内很暗,因为现在是凌晨3点。窗外没有月光,天空一片漆黑没有一丝星光的痕迹。杨飞是渴醒的,昨晚他喝了太多的酒。他哆哆嗦嗦的起来,努力控制住不让手脚乱摆,但显然它们有自己的想法。在床上休息了几个小时之后,它们似乎格外兴奋,左边大腿和右边手臂不停晃荡着,他越是努力的想控制住不停乱摆的手脚,它们就越是摆个不停,而这又导致了他脑袋的摆动,好像脑袋自己也和手脚串通起来和他作对一样。由于这种不受控制的折腾,他刚从床上下地就重心不稳的摔在地毯上。
这让他有些气恼,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因为就在这时,他听见了隔壁卧室传来的哼唧声。他知道,那是自己的弟弟,和照顾自己的女医生.....
委屈让他眼里突然充满了泪水,愤怒让他捏紧了拳头——虽然那只手仍在不停地,滑稽的摆动着。
他就这样在黑暗中坐在自己卧室的地毯上,在无声中不受控制的、可笑的挥舞着自己孱弱的手臂和拳头。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月光,那白色的光明不知何时照在他肥胖却冒着虚汗的脸蛋上,在他身后的穿衣柜上投影出一个硕大的影子。
隔壁已经没了动静,女人的声音和男人的声音都消失了,整个世界除了他自己心跳的声音,一切归于寂静。于是他终于想起自己下床的目的,他像一个不停跳抽搐着的行为艺术者,在扭动和摇摆中将一杯水灌进自己身体里。
早上7点,杨老七坐在餐桌前享用早餐,在保姆摆放好餐具即将转身离去之时,他恰到好处的告诉她:“去看看阿强起床没?”
杨强被叫醒时正在酣睡,他很不耐烦的叫老保姆滚出去。他不用担心昨夜与女医生的事——那性感俏丽的女孩儿早就在几小时之前溜出他的房间,此时正一脸严肃的照顾着他的哥哥——让他烦心的是家中前两日刚结束的“传玉”仪式。那是自己小时候就知道的、父亲快把自己耳朵都要说出老茧来的、杨家上百年来最重要的、每一代子孙都必须传承的仪式。他一边忐忑不安的走出房门,一边安慰自己:“当时什么都没发生,应该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