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袁崇焕(1 / 2)
朱由检睁开眼后,指尖尖不停敲着案台,突然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直接扔在张维贤的面上。
“张维贤,朕念及你先祖张玉、张辅,为靖难之役立下不世之功,皇兄登上皇位,你也立下从龙之功。”
“朕,记得皇兄就是由英国公、杨涟、刘一璟为等人,从乾清宫抬轿至文华殿,继承大统。”
“英国公,朕是念旧之人。”
“张家富贵荣华二百余年,历代帝王都重用张家,朕也一样。”
朱由检眼神一柔,缓缓道:“国公,先起身,坐着。”
“你自己说京师三大营,在册多少人?实际多少?能战之兵将有多少?”
年迈的张维贤,艰难起身,跪久了,连站起都难,朱由检来到身边一手搀扶起来,恭敬道:“陛下,三大营如此破败是老臣之过,掌控京营兵权十数年,无一建树。”
“三大营早就没了成祖时的荣光,满是勋贵的三大营,他们的精气神早就被酒色掏空。”
“陛下,是臣无能,没能治理好三大营,乞求陛下让老臣归。”
张维贤再次重重跪地,“老臣,已经昏聩无能,京营兵权还于陛下。”
“臣,万万不能再任之,在家颐养天年。”
朱由检眼微眯,冷声道:“怎么英国公,想撂挑子不干了?”
“烂到骨子里的三大营,不是你一人之过,但三分过错,朕没说多吧?”
“如今建奴将要兵锋直指京师,怎么养兵千日,到了用兵一时,你还是统领万千将士三营主帅,你认为此时卸任,合适否?”
张维贤时不时抬头,盯着站在身旁的朱由检,只见其大度的伸出手,悬停半空,等着自己伸手紧握。
张维贤深知自己这一伸手紧握,就紧紧与崇祯朱由检绑在一起,就真要与文官集团,与勋贵集团,站在对立面。
四朝老臣的张维贤,想到家中嫡子张之极,想到这个只知风花雪月的大纨绔,想到张家的后续传承,一咬牙,伸出手,紧紧握着朱由检的手。
“老臣可以当陛下的尖刀,用这身老骨头,将京营的毒瘤撞烂。”
“用张家在军中的百年威望,来压住勋贵的怒气。”
“三大营的之患源于英宗土木堡之变,成祖一朝留下的勋贵几乎覆灭,三大营的精锐死亡殆尽,再经过百余年的耗费,三大营如今真是大不如前。”
“吃空饷、武备松弛,只是皮表之患,腐败,永不知足的勋贵,才是祸患的根源。”
“陛下,勋贵本是依附皇权之下,本应最为拥护皇权的,文官集团特别是东林党人,不断拉拢腐蚀,不少勋贵为了权、为了钱、还有不少是被抓住把柄被要挟,不少勋贵渐渐倒向文官集团。”
“陛下知道,三大营多久没发饷了?”
朱由检的脸色一沉,叹息道:“国公,好在你心还是在大明之上,朕心甚慰,深知三大营之过,错不在你。”
“朝廷每年支出甚大,多处无法顾及,三大营军饷之事,户部与兵部都与朕多次奏折。”
“朕今日来西郊三大营营地,就是为了解决兵饷一事。”
“八个月了,户部无钱可拨,辽东军事更为要紧,只能先舍弃一部分人的利益,才能保证大家的利益。”
张维贤叹息道:“陛下,钱才是解决万事的根源。”
“老臣与陛下如实说,三大营在册十万人,实际在军中服役之人不过六万,其中不少都是勋贵府中家丁。”
“真正能战之兵,不过三万。”
“陛下,三大营多事,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动万动,一个不小心,会适得其反,到时怕是覆水难收。”
听到这话的朱由检,如遭雷击,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没等自己说话,接下来的一番话又如置冰窟。
“陛下,动,如何动?怎么动?何时动?”
“建奴不久便由皇太极亲率大军挥师南下,三大营此时动,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