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东江军(1 / 2)
由十八骑锦衣卫护送离京,为首的是穿上便衣的李若琏,由锦衣卫指挥同知护送,就可以看出朱由检对此事的重视。
车驾朝天津港而去,快马而行,日夜兼程。
东海之上,一艘巨大的帆船,缓缓驶向天津港,魏忠贤一身黑袍,走上夹板,走到船头,当船缓缓朝深海而去,远离陆地时,魏忠贤才脱下黑袍,腰间挂着成祖佩剑,手紧握着剑柄,一眼看向从海面而起的红日。
海面波光粼粼,天空中的海鸥振翅高飞。
魏忠贤对着身旁,锦衣卫二把手李若琏,沙哑道:“李若琏,咱家看人从来都很准,知道你会飞黄腾达,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不枉咱家把你从顺德府带出来?”
李若琏拱手恭敬道:“九千岁,当年的提携之恩,若琏铭记于心,这趟旅程,定会护佑公公周全。”
魏忠贤盯着刺目的红日,沉声道:“不打紧,路过顺德府,在街头意外见你武艺高强,也不知那时为何会大发善心,将你带回京师,也许是瞧见你的眼神想年轻的自己。”
“九千岁在天启爷殡天时,就跟着一起死了,不要再叫咱家九千岁了,承受不起了。”
李若琏咬着牙,沉声道:“魏大人,既然上了船,要不走?”
魏忠贤吃惊的盯着,李若琏坚毅的表情,先是震惊,接着释然一笑,一手轻轻拍着眼角有些泪花的李若琏。
“不了,不了,以前能走。”
“现在走不了,宫里还有没做完的事,咱家现在活着目的就两个,一个查出杀害天启爷的凶手,还有一个就是多看看莹儿与小外孙。”
“能多活一天是一天,都是赚到的。”
“再说咱家逃了,你和你家人怎么办?咱家在乎的人怎么办?”
“皇爷交代的事,要办成,咱家一生的罪过,会轻些。”
“死了,下地狱,骂咱家的声音,会小些。”
“若琏,叫底下人划船快些,早些到皮岛,大明此战的胜算也会多一点。”
李若琏恭敬道:“遵命,提督大人。”
魏忠贤立于船头,从袖中取出锦囊,小心打开,取出锦囊里的纸条,缓缓展开,看着纸张上的名字,先是一愣,接着迎着风,大声狂笑,将手中纸条,放入嘴中慢慢咀嚼,吞入腹中。
一连几日,乘风破浪,船缓缓来到皮岛附近海域,在迷雾中依稀能见到岛屿的狭长轮廓。
早早得到消息的毛文龙与手下众将,一头雾水,京师来的,妈蛋,不会又是来逼,自己出战,皇太极的骑兵正是硬骨头,自己是真啃不动,袭扰打打秋风还行,真要用自己不到三万的兵马,真是给建奴送军功。
在皮岛军营大堂中,毛承禄、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徐敷奏、陈继盛等一众东江军将领,个个面露怒气。
居中静坐的毛文龙,身披铠甲,右手撑着下巴,左手端着茶杯,时不时喝上一口早就没味的茶水,一脸儒雅的毛文龙思绪如乱麻,坐立不安,看着手底下这群兄弟,个个怨声载道,心里真有些发毛。
尚可喜一手将手中酒坛,狠狠摔在地上,沉声道:“大哥,收到消息,魏公公的阉党覆灭,除了魏公公,全都斩首示众,还有几个罪大恶极的犯官,被诛灭九族。”
“东江军自给自足多年,多亏魏公公,几次破例送来军需,我们这野军,才勉强度日,大哥不会是崇祯小儿,让你我兄弟去进攻后金送死吧?”
“京师来的人,一定是来督战的,要不然就是来查亏空的,魏公公倒台了,谁还能记得我们?”
“要不杀了这钦差,大哥你自立为王,岂不快哉!”
“当皇帝,不就穿身龙袍,坐着龙椅,大哥,我等听大哥号令,崇祯小儿的狗屁圣旨,在东江,在皮岛,不管用。”
毛文龙一手将茶杯狠狠摔得粉碎,盯着堂下众兄弟的双眼,露出些许隐藏的杀气。
鹰顾狼视,说的就是毛文龙这面相。
毛文龙缓步来到尚可喜身前,怒视其,就让其跪下,一脚狠狠踩着尚可喜的手指,冷声道:“可喜,大哥这般是为了救你,这等大逆不道之言,还好是众兄弟面前说,要是被旁人听去,在场的兄弟谁逃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