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捡来的小奴隶是个黑心肝27(2 / 2)
屋里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他皱眉轻咳了一声:“程石?”
屋内光线昏暗,他看不出来现在是什么时辰,只记得睡过去之前看到程石缱绻的眼神。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沈江白翻身下床,隐隐能听见外面传来的吵闹声音,那声音并不像是喜乐,反而像是有什么人在惊恐哭喊。
浑身有些酸软,醒过来一直没有看到别人让他更加心慌。
他撑着还有些昏沉的脑袋朝外走去,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今日该是他和程石成亲的日子,为什么没有人叫醒他?
即使昨晚荒唐了些,但也不至于让他睡得人事不知,为什么他会睡这么久?
沈江白吐出一口气,浑身无力让他即使从床边挪到门口也显得困难无比。
终于,房门被从外面推开,沈修然从外面冲了进来。
春日的晚风=还带着点凉意,让沈江白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些。
门外的光线落进房间,沈修然的脸被掩盖在阴影里。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看清了沈修然急切的神色。
他皱眉问道:“这是怎么了?程石呢?今日不是……”
沈修然握住了沈江白的胳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江白感觉到他的肩膀上瞬间多了一些濡湿的热意。
他拽着沈江白的肩膀把他拉到了自己跟前,低声道:
“快和我走,程石根本不是什么奴隶,他是十八年前被烧死在宫里的二皇子景屹川!”
沈江白脑中轰然一片空白:“你说什么?”
沈修然从院外闯进来的时候被景屹川的人刺伤了手臂,他手臂颤抖,目光却冷静的可怕:
“你和伯父都被他骗了,现在他和皇帝相认,要置伯父于死地,你快和我离开这里。”
沈江白觉得时间被无限拉长,沈修然的话好像隔着一层水一样。
他又被丢进了和去岁冬日一样冰冷的湖水里,完全理解不了沈修然话中的意思。
沈修然见沈江白一副不愿接受的样子,狠了狠心,语速飞快道:
“答应我不许出声,我带你去看。”
沈江白这才回过一点神来,眼眶通红,抓着沈修然的手臂像是抓着救命稻草。
沈修然猝不及防被握住了伤口,闷哼一声,昏暗中他来不及多说什么,拽着沈江白出了门。
沈江白的身上还是很没有力气,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费劲的跟着沈修然的脚步,一直到了正院。
沈修然捂住了沈江白的嘴,带着他藏在了拐角处隐蔽的地方,目光冷然的看向院中正针锋相对的几人。
红绸挂了满院,地面上的桌椅板凳却翻倒一片狼藉,沈舟肩膀上插着一支箭,血染红了他半身。
丞相夫人眼中带泪搀扶着沈舟,眼神绝望的看向站在对面举着弓的程石,又或者说是,景屹川。
景屹川眉眼冷肃,穿着一身漆黑劲装,手中捏着一支羽箭,淡声开口:
“沈舟,你结党营私,肆意弄权,十八年前勾结大皇兄害死了我母妃,你可认罪?”
沈江白眼前一片模糊,他想冲出去,但却被身后的沈修然死死拽住。
沈舟轻喘一口气,喷出一点血沫:
“竖子敢尔,是老夫小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