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源中城的黎明(3)(1 / 2)
“解决完这个,那就还剩下……”墨洛柏转过头,面无表情看着那个宛如野兽的少年,尹泽城此刻眼里满是灼热的疯狂,可能下一秒他就会扑过来撕咬墨洛柏。
“你的葬礼呢?想要什么花?”墨洛柏活得太久了,久到连自己都忘了时间,他一路见过太多堕种,有朋友也有敌人,那些哭着笑着癫狂着悔恨着的脸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但毫无例外,他每次都把刀刃亲手送入堕种们的心脏,再用力一扭,锋利的刀刃会搅碎堕种们的心脏,彻底斩断生的希望,也斩断一切恩怨……
墨洛柏从腰间抽出活龙般的黑色猎刀,刀刃上的符文沿着刀背爬满刀身,在清冷的月色下泛出银色的纹路。毫无疑问,那是一把出自锻刀大师和炼金大师之手的炼金器物。
大师们或多或少都有些脾气,认为自己的技术冠绝天下,很少会屈尊和别人合作,很难想象两位可以说是举世无双的大师居然会同时把自己的心血融合。
墨洛柏和尹泽城对视,黑铁一般的沉默宛如实质,在一老一少之间不断压缩,暗藏无限杀机。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女孩轻柔的声音打破了僵局,像细微的石头在湖面荡起不可忽略的涟漪,“三弟,你是三弟对吗?”如夜莺哀婉,划破黑夜。
尹泽城脸上出现错愕的表情,面目扭曲抽搐,仿佛两个灵魂正在为了这具身体不断缠斗。
良久,墨洛柏好像听到世界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好像尹泽城已经是被阎王写进生死簿的人,但那个女孩带着哭腔的呼唤像哀婉无助的夜莺,从这个世界一直传到另一个世界,那个男孩不忍听到女孩的悲伤,于是一脚踢翻孟婆老人家的摊子,从奈何桥一路杀回。
尹泽城脸上的疯狂如潮水般褪去,眼神恢复清明,他又重新变回了那个怂怂弱弱的男孩,无视抽出猎刀的墨洛柏,直奔陈依家,“大哥,大哥我在这。”
……
西城巡防的骑士驾着一人高的雄马维持秩序,护士们从源中城各地调派过来紧急救援。
“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恐怖袭击,情节之恶劣令人发指!”为首的是一位拄着拐杖的地中海发型的老人,纯色的貂皮大衣下是单薄的丝绸睡衣,想必老人在房间里烤着温暖的火炉,跳动的火焰透露着柔和的光照亮房间,可事发突然他连一件外出的衣服都没有换,只能匆匆地从床上起身,叫随身的仆从备好最快的马车从寝宫直接杀到这个源中城,他几乎不会来到的区域。
雷蒙多昨晚处理完事务,正准备睡下,手下的人“笃笃笃”高响他的房门,雷蒙多休息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因为他有一个难以入睡的毛病,又不想服用安眠药来助眠,所以每次临睡前都必须保证无人打扰才能安然入睡。
尽管心中不悦,但雷蒙多依然决定听听仆从要汇报的事情。养气多年的功夫让他不会轻易动怒。
每年家族的各方人马都会在年会上激烈争吵,为了某项生意的预算或者大章国某个骑士团的位置又或者是内阁位置破口大骂,像街边小贩讨价还价的泼妇,没有一丝贵族该有的优雅。
每当这时,雷蒙多都会喝着仆从送上的红茶,悠闲看着族亲们吵个你死我活。最后轻轻咳嗽一声,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等待雷蒙多对所有预算的归属决定。
况且助手也不是傻子,毕竟也跟了雷蒙多那么多年,该有的眼力劲还是有的,知道事情轻重缓急。
因为上一任助手就是在雷蒙多准备休息时突然“笃笃笃”地敲门,火急火燎地说,雷蒙多大人不好了,有几个外乡来的读书人说咱们操纵大章国的人才选拔考试,现在就在源中诚集结了一帮人游行抗议,要求各级行政执行官和太政家族给他们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