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通天楼阁(1 / 2)
李迪迪,圆滑世故,完全不像是皇宫里出来的尊贵人物,修为也弱得很,不是做队友的首选,至于他那三个跟班,也是长不补短。
白拜虽然机灵,但为人寡言内向,功法修为不知。铁雄看上去是个光明磊落的硬汉,他能把元瑶整个人举起来,力气着实不小,但从他的战创来看,此人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空有力气的莽汉。
无利,小偷小摸之辈,不过天赋远高于其他人,或许是做队友的最佳人选。
“喂,你这么快就把方若凌忘了?我以为你第一反应是和她组队。”
半个月的时间,渊无极的伤愈了小半,原本说话时从胸口透出的寡淡生机,已能强横到如千人共语一般,喷吐出来的气浪一颦一句都激荡着凌宿的血脉。
“那天晚上你又不是没听见掌教的叮嘱,他不希望多一个人涉险,小师姐在这里或许才是最安全的。”
凌宿的心脏猛烈跳动了下,不知为何,他也在不觉间为方若凌选了这条道路,不用吃苦,永远活在悠然与舒惬之中。
“选谁先别下定论,天快黑了,穿上你的夜行衣,给你瞧瞧我是怎么绽放锋芒的。”
来这半个多月,还是头一次见到夜雨,它伴着夜幕一起垂落下来。
雨针就像羊毛,不断瘙动着地上的云雾,也不知这些雾团是不是真的怕痒,一个个都缩进了屋檐。檐下窗也受波及,被风啸雨沥不断戏耍,如同打颤的牙齿一般往复开合。
凌宿穿好了夜行衣,熄灭了蜡烛,正要跨窗飞出,却被渊无极止住。
“曾经我赠你圣泉之瞳,报你救命之恩,如今你以莲浆为我疗伤,我有了法力再送你一件礼物,依旧是九幽异宝。”
凌宿觉得左肩痒痒的,喀啦啦的声音不断传来,肩下的缺口像是一张紧绷的弓弦,瞬间射出一条粗壮的手臂来。
手臂上挂着红色的液体,黏糊糊的,好像多年来一直尘封在泥泞的湿地当中。
“天渊原本是一条天河的流域,后来天河水被我取走徒留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便是天渊,而你这条手臂,便是支撑天河水不沉渊底的天河之柱。更有利的是,它伸缩自如,不用时可收回肩膀,免得被旁人发觉异样。”
渊无极淡淡地笑了声:
“我用莲浆恢复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它化成手臂,想让你当个完全正常的人,而且按照你的话说,一来一往,这样才公平。”
凌宿没有出声,只觉得夜雨泼洒的大地更亮但也更模糊了。
夜幕给万物涂上了黑色,包括白日里被雾气笼罩的朦胧宫殿,它时下正隐在极暗的角落窥视着修新院,甚至是整个紫琅山。
凌宿轻拭眼角,尽管黑幕阻隔,万丈高远,但一切尽在眼中。他脚底扬起紫气,身形荡漾夜空,向朦胧而去。
这座宫殿便是罗浮宫,它像是一座通天楼阁,云下寥寥数层,但不知有多少层没入云端。至于屋檐,白日在朦胧中就未曾看出,只是觉得云雾遮挡之处便是屋檐,现在看来,真是大错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