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洗衣服(2 / 2)
凌宿瞥了方若凌一眼,接着问道。
“毁不掉,这禁术是罗浮宫祖师所创,本想着能造福万民,却因他仙人的理想思维差点颠覆人间,听说此术一出便会引来战火,搅得世间不得安宁。”
“那......”
凌宿还想问些什么,杜横山却双手一拍桌子,收起了神秘的表情。
“好了,说得够多了,现在多提醒你两句,第一,非常时期晚上千万不要出门,第二,赶快把衣服洗了,那个姓李的皇子可不太好惹,盆在床下,院里有井。”
“方师妹跟我来隔壁,这里不允许男女共处一室。”
凌宿抽出床底的木盆,把李迪迪的锦袍放在里面,但丝毫没有外出打水的意思。
“洗衣服?好我就洗给你看。”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消渴术......
“我的个天,我脑子想破了也想不到还有这出,不过太恶心了就是。”
凌宿的胸口连连传出几声干呕。
“是他先恶心我的,以暴制恶心并不算公平,况且我这个空袋子目前也打不过他那只装有沙子的袋子,只有以恶心制恶心才是绝对公平。”
随着他唇齿开合,秘籍中粗浅不堪的文字被一道道流光划过,窜入脑海,瞬达体脉。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凌宿对消渴术已经完全精通,再看他的唇角,已然溢出晶莹。
“你......你先给我等会儿,能不能等我睡着你再这么做,我实在看不下去。”
这种恶心的感觉比他生平遇到的任何事都要可怕,况且二人早已互应心神,就算睡着也没用,只是求个心理作用罢了。
“我管你,说起来还得谢你赠眼之恩,文字属于诸道法则的一种,省了我识字的工夫,你看看这些字和长了腿儿一样直往我脑子里蹦,拦都拦不住。”
语罢,他唇边闪烁的晶莹簌簌落下,滴滴答答地打在木盆里,清澈透明,不浮一沫,更无任何气味。
几口茶的工夫,滴答声才停下,看着大半盆清澄的液体,搓揉衣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亏你能下得去手。”
渊无极蹦来跳去,坐立难安,搅得凌宿血气沸腾,搓衣服的手劲儿更大了,居然搓出了两个泡泡。
“你看,还有皂荚泡泡。”
“皂荚个屁,这是你口......水泡泡你不知道啊。”
渊无极被膈应得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皂荚水”慢慢被锦袍上的污渍染黑,随着凌宿单手一拧,褐色的水花溅了一地,紧接着,他装出恭恭敬敬地模样上了二楼,敲响了李迪迪的房门。
“八皇子,我已经把衣服给您洗好了,拧得干干的,残余的水气应该立刻就会被您体表附着的高深法力蒸发掉。”
李迪迪开了门,对着凌宿单手吊起的锦袍,深深地嗅了一口。
“嗯,还不错,有一股淡淡的皂荚香味,来,给我穿上。”
还好凌宿咬住了内嘴唇,否则这一声笑出来,八成会被他瞧出端倪。
“好得很好得很,我李迪迪向来是不夸人,但今日破例了,这衣服被你洗得柔软清凉,还有淡淡的余香。”
他闭上眼,脚尖一踮一收,整张脸在展开的锦袍前来回划动,像一条狗一样不断地嗅着鼻子,沉浸在这奇特的芬芳中。
此时的凌宿不知有多解气,这是他在无数个夜晚中攒下的怨念,今日终于得以实现,而且对手还是一个身份显贵的西赫皇子,比起反抗一个马仆或是府里的管家要解恨得多。
“硬碰硬,现在没这个实力,无形的反抗才是智者所行,也是以弱胜强的唯一法门。”
他内心激荡陈词,血脉也更加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