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圣泉之瞳(2 / 2)
随着爽朗的声音渐渐虚弱,凌宿胸前金光伏起,慢慢汇成人脸,遥看西方灿星闪动,朝任家方向落下。
而紫琅山罗浮宫正是处在西方。
“明天任家有紫琅山的仙人前来,你还需装作失明,暗中发劲。我要先睡几天,希望我醒的时候你还能像现在一样开心。”
渊无极咳嗽两声,严肃地道。
凌宿盯着胸口浮动的金光慢慢散去,渊无极睡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安全感忽然崩塌,心中又开始忐忑起来。
任楚幽这个姐姐上次见自己是十三年前了,也不知她对自己的疼爱会不会随着日月的绵长而流逝。
况且灵脉修仙者的手段,他想都不敢想。
他就这么躺在木墩子上睡了一夜,十几年来还算开心的一夜。
几个时辰匆匆而过,山月早已斜落,一缕阳光扑如林隙,洒在他圣瞳之上。
他才知道原来阳光不是火红火红的,也是白的,比月亮更白。
任府的大门前早已铺好了红毯,两列扎着红色头带的乐师鼓手早已候在两旁,可他们着实是热脸贴了冷屁股,任楚幽带着一帮师姐弟直接飞入墙垣,连门都懒得进。
“拜见爹。”
堂下女子一席墨绿轻纱,如瀑的青丝自腰间直上,在头顶束成一髻,两道剑眉刻在眉弓,下面是碧目粉唇,称得上绝色。
只不过整张脸不见喜怒,好像冻结了五官。
“楚幽,啧啧啧。”
任义望着女儿玲珑的身姿忍不住吧唧着嘴。
“不愧称得上仙门三大美人之一,不愧是我任家的人。”
任楚幽把头瞥向一旁,她最讨厌这样的势利嘴脸,哪怕对方是自己的父亲。
“我此番带了四人一兽前来炼丹,我要的六炎王鼎和两百捆柴备好了没?”
“早备好了,等练完丹爹爹为你接风。”
任义走下堂来,右手欲搭在女儿肩上,奈何任楚幽一脸不愿,脚下荡起几个涟漪,一下闪到五米开外。
“不用麻烦了,练完丹后还要为宫里挑选玄脉之人,没时间吃饭。”
任楚幽太了解他了,父亲不过是为了巴结仙门,这顿饭根本不会存在父女之情。
任家后院,一口五丈高,五丈长的红色巨鼎立在擂台中央,周围圈起五个法阵,凌宿已将五十捆柴置于鼎下,但这火仍然太小,只能用于烧灶。
后院的人越聚越多,任楚幽与四名同门盘坐圈中,一脸不悦地望着鼎下这团不得势的火焰。
“咦?这火怎么这么小,怎么炼丹?”
老四老五狰狞一笑,在人群中嚷嚷起来。
“是啊,两百捆柴就这点火,以为吃大锅饭呢。”
听到此话,凌宿才明白渊无极为何要他去加柴,肯定是他早就算到自己被人坑了。
“老四老五,我让你们三天内砍两百捆柴怎么就这么点儿?”
任义见火势微小,立刻大怒。
“回老爷,这不能怪我们,凌宿为了逞强,应下此活,拍着胸脯说一定没问题,看来我们还是高估了这个双重残疾人的能力。”
老四和老五相视一笑,他们很希望任义能把这个办事不利的废物仍进鼎内,听着他痛苦嚎叫的声音也是享受。
笑着笑着,二人忽觉自己的腮帮子不对劲。
任楚幽不知何时来到面前,两只手正旋着他们脸上的肉,旋了好几圈。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四肢健全不干活,就知道欺负残......”
残字出口,没往下说。
眼前这个十三年未见的少年,目光仍是黯然,一身脏衣又小又破,想来也几年没换了,要是父亲护着他何至于此?
她瞥向一旁看戏的父亲,果然,下人不是东西,做主人的,更不是东西。
“小宿儿,是他们二人在柴火的数量上说了谎?”
听到这个称呼,凌宿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小宿儿,十几年了,还是这个称呼,一如既往。
“当然,他二人只说需要五十捆柴,可我知他们心术不正,还是砍了五百捆,剩余的都堆在柴房,搬来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