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黑手（2 / 2）

“别说了，保存体力，把这颗药吃了。”

“我们一定会出去的。”

“小姐……”楚明的一双手死死抓住楚婉的袖子，用尽全身的力气说道:“别怪我爹……他都是为了救我……”

语罢，强烈的咳嗽声音一阵阵传来，楚婉轻轻的拍打楚明的背部，一边又拿着帕子擦着他脸上的污渍。

现在他浑身动不了，也顾不得这些男女大忌，还在楚明的脸上没伤。

她没看到楚明瑟缩的手指，“小姐，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现在动不了还是我来吧，我还没问你，最近几年怎么没看到你跟在江叔身边。”

话音刚落，楚明的身影似乎颤抖了一下，声音也小了许多。

“我……是我……”

“我这几年染上了赌博，输掉了很多钱，是因为这样爹才……”

“我对不起爹，更连累了小姐……”

楚婉心里叹了一口气，感慨世事难料，江叔怎么不跟自己说这些，又想着江叔一向要强，家里出了这事情，估计不会多说。

她忍不住看向楚明，努力笑道:“从这里出去之后楚明别再赌博了好吗？”

“我让姑姑给你找些活做，以后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你说好不好？”楚婉笑道。

楚明借着月光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一如多年之前，自己第一次见到楚婉。

那时候自己也不过才五六岁，躲在爹爹的后面，穿着一身红衣的楚婉笑意盈盈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天真的问道:“你就是江叔的儿子，楚明哥哥吗？”

那时她穿着红色的袄子，带着楚父亲手打造的小金锁，头上扎着两个发髻，走起路来珠翠一摇一摇的晃荡，十分的娇嫩可人。

和自己暗褐色的粗布短衣形成鲜明的对比，楚明不知怎的，突然生出几分胆怯和自卑，手指头绕着衣角转了几圈，还是没能回答楚婉。

反倒是一张小脸，越长越红。

楚江一手掌拍到自己的脑袋上，打的他晕头转向，连楚婉的面孔都看不太清，却又好像在心里越发清晰了。

“臭小子，小姐问你话呢，没出息的玩意。”

“是，我是楚明。”

他记得自己低下头，小声说。

接着女生银铃般的笑声响起，自己蜷缩的手指被一股温热的小手拉起，那人笑道:“那走吧，楚明哥哥，我们去玩大马吧，爹爹新作吧。”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被女孩拉着走了，爹爹在后面吼叫，说自己不知礼义。

可是那是第一次，他装作没听到爹爹谩骂，被楚婉拉着跑了。

只听到两个大人在后面大笑，爹爹不断跟老爷夫人道歉，那明明也是一个冬日，自己的脸却越来越红了。

直到楚婉慢慢长大，楚清河出生，自己慢慢懂了身份的差别，才慢慢疏远。

不过楚婉未出嫁之前，自己曾见过一两次，她仍会如之前一样叫自己楚哥哥。

她出嫁以之后，他逃避现实，再也没来过楚家，也没叫过她顾夫人，此时自己叫她小姐存了几分小心思。

不过自己一个将死之人，想来楚婉不会计较，这才没有纠正。

她对顾俊成用情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