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壁画’(2 / 2)
哦,怪不得家里穷,这人原来还是个赌徒。
不过说来也是可笑,貌似自古以来的观念就是,别管这人之前是招猫逗狗无所事事,还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只要是娶了老婆,那就统统都能变好。
怎么着?老婆这么管用还要监狱做什么?全改成婚房算了。
在一众起哄声中,周癞子踹门回了家,破旧的房门一开一合,从门缝隐约能看见被麻绳捆绑着的女人,和她被堵住的嘴巴。
所以,这应该是一场强娶。
他们欺女子失了记忆,强迫无依无靠的她留下来给自己的赌徒儿子做老婆。
壁纸记录的画面很多也很快,有些是一闪而逝,有些却娓娓道来,就像是人的记忆,有的印象深刻,有的因为太过平庸而褪去了色彩。
周癞子一开始还好,但是成亲的第二个月又开始早出晚归了,有时候回来吊着张脸,看女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有时候回来却又高兴的手舞足蹈,拿着指甲那么大的碎银子显摆,说要给女人买衣裳首饰,让她穿金戴银。
当然,这话听听就算了,周癞子从来就没给女人买过哪怕一方帕子。
花自流明白了,周癞子不是脸上长癞子,而是心口不一,说到做不到只会耍赖。
就好像欠着镇子上赌坊的钱,始终还不上。
一开始老妪还关着女人不让她出门,生怕女人家里找过来,可是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没有任何人来到这不甚偏远的村庄找过人,她也就放心了不少。
女人有了一些自由的同时,也要准备接手一些繁重的农活儿了。
被老妪带出来透气的第一天,她见到了令自己终身难忘的一个画面。
只见隔壁那个叫周三儿的男人顶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把自己怀着孕的妻子按住,掰开她的嘴灌下去了一碗浓黑的药汁,不顾女人是否会呛到,动作很是粗鲁,嘴上还骂骂咧咧着:“这点小事就办不好,老子要你有何用,小贱种也是真禁得住折腾,非得浪费老子三十个铜板去买汤药...”
车轱辘话翻来覆去的说,粗鄙又令人没那个耐心去听,女人有些害怕,想要离开,但是老妪却拉住她的手臂,迟迟不肯走。
不多时,那怀了孕的妇人突然捂住肚子惨烈的叫了一声,随后像是失了力气整个人从凳子上滑了下来。
“看到没?生不出儿子就是这个下场。”
老妪在一旁阴恻恻的说了一句,不顾呆滞的女人,转身就回了家。
在这苦水一般熬成的日子里,女人的肚子渐渐隆起,周癞子倒是不常回来,每次回来也是跟父母要钱,或者是赌债,本就寒酸的家里越发捉襟见肘。
直到有一天,周癞子被父母逼着,带她出了门。
一路上,女人都忐忑不安的轻抚自己那日渐隆起的肚子,然后跟随对方进了这座村落最大的砖瓦房中。
周癞子把提着的酒和肉交给他们口中的老先生,然后拽着女人的胳膊提上前,恭敬道:“先生,麻烦您给我婆娘看看...”
女人有些恐惧,下意识的反抗了一下。
老先生看了一眼周癞子,周癞子感觉自己的男性尊严受到了挑衅,一巴掌扇在女人的脸上,轻嗤:“老实点儿,别犯贱!”
女人第一次被周癞子打,她捂着脸有些不知所措,曾经清澈的眼眸也似是蒙上了一层模糊的屏障,失去了神采。
好在诊脉老头说出的下一句话,让她心里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是个带把的。”
真好,至少他还能活下去。